,我自己卻輸了。
我們最後還是沒有離婚。安琪終於不能割捨我們曾經有過的感情,沒有聽從她媽媽的話。但是,從那天起我們之間產生了一種很難釋懷的隔閡,我們的感情開始出現危機了,她逃避著我,我也逃避著她,其實這樣很沒勁,但是沒辦法,我們在一起時不知如何再次面對對方,尤其是我,我是間接害死他爸爸的兇手,這個陰影會永遠存在。
在我岳父自殺後的一個月不到,安琪也辭職了。她無法忍受同事們非議的目光,無法忍受人們總是把我的那篇稿子與他老爸的死聯絡起來的竊竊私語,她辭職後我們在家賦閒了一陣,出去旅遊了一段時間,把積蓄全花光,感情漸漸緩和,有關她爸爸的事我們說好了永遠不會再提,但是心中的陰影卻依然揮之不去,直至今天,依然如此。但是我們都成熟了,真的再也沒有提過這事。
時間會沖淡一切,後來這些事也就沒人提了。我們老總提前退休,沒幹夠年頭,很落陌,他託人給我帶個話。只有三個字:很佩服。我一直認為,他這裡多少有嘲諷的成份,很佩服,是的,一個人堅持了真理,但是把自己的岳父送上斷頭臺。
後來安琪成了一個廣告人。我的同學莫岐峰開了一家廣告公司,接納了她,她找到了一個可以淡忘掉痛苦的方法,當然,她淡忘了痛苦的同時也淡忘了我,我沒有資格要她還像以前那樣濃情厚意,因為我永生都負了她。她淡忘了我,我則一直在家賦閒,對做什麼事都沒有了興趣。當然,這個城市也沒有任何一家新聞媒體會接納我,因為我長了“反骨”,搞毀了這個城市很多的人甚至包括我的岳父,我的老總,大家欽佩我的勇氣,但明顯的,也都認為我是顆燙手炸彈,誰也不會再要我這樣的人。在這個城市裡,我發現我真的成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功臣。我長時間的失業了,除了在電腦上寫一些對往昔生活的回憶外找不到什麼事做。而些時,全國開始大力打擊私煤開採,這個做法則成全了專門與各大公司間做倒煤生意的胡一平,在我賦閒的兩年時間裡,他一夜暴富,成了城市的新寵。另一個受益的人是顧襄,新老總上來後他成為了社會新聞部的臺柱,取代了我的位置,現在他的部門裡已經有了六個兵,比我那時要人丁興旺,影響也大的多。
第十一章
那天,顧襄的一個電話把過去我一心想要淡忘的記憶全都拉了回來,當我好不容易從回憶中回到現實中來時,時間已經由早晨指向中午了。
中午我接到了趙清明的電話,他問我出了什麼事,電話那頭很亂。我問他在哪,他說他在北京,正在進行畢業論文答辨。
我告訴他沒什麼大事,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要下週,我說等他回來再說吧。
有些事在電話裡頭很難說清,特別是他在這個最繁忙的時候,我不想給他添一些煩心的事,一切等回來後再說吧。
我再給胡一平打電話,但是沒人接。我去公安局找韓力,順便想看一看胡東東,在門口我看見了胡夫人的奧迪車,我知道我不用再來了,胡夫人知道事情了。這裡也不再需要我了。
我給安琪打了電話,問她在哪?安琪告訴我馬上要走,去北京,一會坐車去,明天早上回來。她要我自己在外面吃點吧。我問她有胡一平的訊息嗎?她說胡一平可能已經回來了,剛才有人看到他的車在公司門口停了一會兒,但是沒見到他的人。
我有些忐忑不安起來,給胡一平又打了電話,沒人接。
晚上,我上了網,開啟QQ,雯雯沒有線上,我給她留了言,要她一回來就和我聯絡,最好是打我手機,發簡訊也行。剛把這些事做完,電話響了,一個很陌生的號,我接了,胡一平的聲音很冷靜的傳了過來:“你在家嗎?”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我心裡不知為什麼有些驚慌,我說:“是。你在哪?”胡一平平靜的說:“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我有些不安,在我印象中,胡一平一旦找到了我,一定會問胡東東的事的,他一定是非常焦灼的,不安的,甚至可能是暴跳如雷的,但是如此的平靜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這裡面似乎蘊藏著什麼危險的,不易讓人查覺的訊息。
我下了樓,看見胡一平的豐田車就停在我家樓下,火還沒熄呢。
我走近去,胡一平的車窗搖開了,他冷冷的看著我,將副駕駛的車門拉開了。
我坐了進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回頭看,很驚異的發現後面還坐著兩個人,他們坐在黑暗裡,我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但是從他們的身材上看,是兩個很壯的男人。
胡一平沒有將發動機熄滅,但是卻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