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文學增刊》(The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紐約客》,這樣的文藝性雜誌姿態各異,關注的方向或偏於思想,或偏於文學藝術,甚至政治,但它們無一不突破了狹隘的專業限制,將視野擴大至整個知識領域。你可以稱它們為知識分子雜誌,但是它們又摒棄了學院派的艱澀與狹隘。文化發明的過程,是人類擺脫野蠻的過程,是理性取代偏狹的過程,也是擺脫了物質困擾的人們尋求心靈慰藉、滿足永無休止的好奇心的過程。
《紐約客》成熟的過程就是紐約與紐約市民成熟的過程,同樣也是美國從歐洲人口中的“野蠻人”變為在世界文化中佔據領先位置的國度的過程,《紐約客》無與倫比地展現了紐約成為國際化都市的過程。《紐約客》的訂戶們一方面在這裡看到了世界的急劇變遷—廣島原子彈報道、卡西爾的環保主義作品《寂靜的春天》、微軟的反托拉斯官司等,同時也在這本雜誌中看到了人類亙古未變的情感—愛、慾望、權力、孤獨、榮譽、勇氣……76年以來,《紐約客》始終從一種充滿溫情與善意的嘲諷的角度來觀察世界與我們自己。
綜合性文藝雜誌不僅給我們提供了無比豐富的知識,更重要的是,它們以一種獨特的視角來提醒我們,在這個如此龐雜無序、紛紜變幻的世界中,我們如何保持自己頭腦的完整與內心的溼潤。而這些雜誌的讀者們,正是這個世界上一群過於敏感的人們,他們無法與強悍、高速執行的世界進行更正面的交鋒,他們喜歡尋找安逸的角落躲藏起來,半是自憐、半是充滿優越感地品嚐自己的孤獨與智力上的驕傲。
今日的中國同樣處於一個高速變遷、意欲極力融入全球文明的時代。在舊日的觀念被拋棄之後,在目不暇接的變化令人疲憊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