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所謂感情,最複雜的東西就是要用最簡單的方式來進行,而陸臻顛覆了他的一切行為,在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開始變得敏感,或者說願意為此敏感,願意留意那個人的每一個眼神每一點笑容,甚至那麼喜歡逗他。
夏明朗記得自己原來是絕對不會吃醋的,至少絕不會表露出來,醋海生波大不了把那個男人拎出來揍一頓。可是現在他那麼喜歡,甚至熱衷於對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表達出一絲介意,那甚至不是真正的心懷芥蒂,而是他喜歡……他喜歡做出一點點好像不高興的樣子,然後看陸臻怎樣安慰他、哄他、逗他開心、讓他滿意!
真幼稚,不是嗎?
夏明朗有時候也會唾棄自己,真他媽的越活越回去了,可是……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就算他十六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幼稚過。
可就這麼幼稚著很開心啊!夏明朗厚顏無恥地想!
八、
按照慣例演習後的幾天都是休假期,畢竟咱們的戰士再能吃苦也得悠著點折騰,也不能這麼沒人性。可是一週後護航編隊人員名單就得正式敲定,所以夏明朗與柳三變他們還是得加班加點趕進度出報告。
陸臻跟著夏明朗一大早收拾收拾出門,繼續把衣服往乾洗店裡送。乾洗店小妹剛剛開門做生意,冷不丁又看到昨天的小哥迎面而來,忍不住笑得春風拂面。陸臻估摸著這加急歸加急,可再怎麼著也是回頭客了,人說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你怎麼也得給我降降價吧?陸臻是上海人,雞賊的個性潛伏在骨子裡,這會兒翻騰上來怎麼也不甘心放棄,狠狠地衝人家小姑娘放了幾回電拋了幾朵燦笑,直忽悠得小女生嬌羞加無奈,鬼使神差地就給他饒了15塊錢。
耶!陸臻在心中默默比V,剛好,回頭請夏明朗吃兩碗抱羅粉。
一回頭才發現,噫?人沒了……陸臻找出門看到夏明朗在門外打電話,看見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最後應了幾聲結束通話,似笑非笑地瞅著他。
“誰啊?哪個老相好?”陸臻極少看到夏明朗也有打手機的時候,非常好奇。
“是啊,你的‘老’相好。”
陸臻皺起眉,一腦門子的問號。
“回去把我的衣服也拿過來,我的也得洗了!”夏明朗笑了。
自然,一位將軍總不可能是吃一把米長大的,或者……一位將軍的秘書也不可能是吃一把米長大的。所以無論是他們之中的誰想起了夏明朗,總而言之,夏明朗也接到了今晚的邀請。畢竟軍隊是一個講等級的地方,越過頂頭上司直接去關照某個人,那樣太明顯,太過赤裸,那不是在幫忙,那是害人。
夏明朗翻箱底找到自己的常服,髒倒是不髒,就是皺得厲害,用陸臻的話來說,不知道是從哪個狗洞裡拖出來的。夏明朗抿起嘴角做無奈狀:“我能不去嗎?”
“哎,你不怕人把我給拐啦?”
“我早看過了,跟你那一桌的就沒45歲以下的。”夏明朗揮揮手錶示沒有壓力。
“你還真擔心過?”陸臻哭笑不得。
陽光明媚,南中國海的陽光純粹而銳利,樹葉綠得嚇人,連空氣中都蓬勃滋長著那種旺盛的生命力,那是一種明亮的綠色的火焰……
陸臻站在窗外,站在那叢綠葉燃燒的中心往裡看,辦公室裡光線幽暗,柳三變大幅度的身體動作像是被打了一層陰影,潮溼的濃黑從他輪廓的邊緣滲進去,讓他的身影像浸透了海水那樣沉重。
陸臻微微有些緊張地扯著夏明朗的衣角,猶豫不決地看向他:我們……要不要……進去?
夏明朗拉著他悄悄離開。
柳三變在辦公室裡發火,這一次規模小了很多,在場的不過只有萬勝梅而已,夏明朗透過唇語看清了他在說什麼,那種苦澀無力的滋味又一次瀰漫開來。
很明顯秦月和吳筱桐還是被刷了下來,雖然她們成功的執行了蛙人小分隊的任務,在十幾米深的海面之下,從潛艇的魚雷管裡被彈射出去,然後浮上水面滲入敵方的陣地。她們乾得很成功,但也僅僅是成功而已,與她們一樣成功的男隊員也有很多,足夠的多。
李旅長批評了柳三變的冒失,肯定了她們的成績,可是護航?
嘿?我看不出來為什麼非得把她們帶上。
柳三變啞口無言。
是的,沒有什麼理由非得把她們帶上……可是,也沒什麼理由非得把她們留下來。
她們是可有可無的人,命運由別人把握,身不由已。
柳三變感覺到深深的悲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