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最想要的兩個“假如”都實現了,就好好的去活吧。把前世裡設想過的“假如”在現世裡真實的過下去,從今後,再沒有楚淵,只有塞楞額,這一世,過的便是塞楞額的一生!
有了男兒身,又有了富貴家庭背景,可塞楞額依舊要面對生活中許多的無奈,在府裡玩耍時,要時刻謹記額孃的話:“孩子,你可千萬記得,在這府裡,不管你阿瑪有多寵你,你也要對福晉守禮,絕不可恃寵而驕。”三繼福晉入府後,成為了哥哥更要牢記額孃的叮囑:“你十五弟瑪爾琿才是嫡子,將來是要襲了這爵位的,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妄自爭些不該的東西。”幾乎每日裡,張氏都要不知疲倦的重複這幾句叮囑,生怕兒子在這府裡落下話柄。
“噢,額娘,我省得。”每次張氏叮囑完,塞楞額都會認真的點點頭。轉身出了屋子,卻是不停腹誹:我個種馬爹,沒事討那麼多老婆幹嘛,生一大群孩子,搞得我那些額娘啊兄弟姐妹的都認不全,生出來的娃不健全的還那麼多,晚婚晚育做不到,優生優育又不懂,沒文化真可怕!說罷搖搖腦袋,撇下嘴,跑院裡撒歡去了。
十來歲的孩子,承載了好幾十年的記憶,還要裝童真,塞楞額表示壓力很大,只得多聽少說,能玩就玩。鋒芒太露的危害他自是明白,自己是個庶子的身份他也很是清楚,雖然由於王爺的疼愛令他沒能真切體會到這個社會體制下的嫡庶有別,但自己將來得不到名正言順的繼承權,是鐵板釘釘的事兒。
“其實這樣也好,我也不想摻乎進那些個爭產的雜事裡,陷進去了可沒那麼容易脫身。”塞楞額只想著趕緊喝粥,一順溜地答了張氏的話。其實張氏也不過是慣例教導幾句罷了,為的就是讓塞楞額莫要因著王爺的疼寵就起了那爭產的心思。如今聽了兒子的回話,倒是吃驚不小,雖說這孩子天資聰穎,教習詩書時她已有體會,可小小年紀就有這番淡泊名利的心境,卻也是讓她頗為震撼。
“你能明白這些理那是最好,往後你還要多看著塞布禮,這個弟弟怕是跟著你也沾了些寵,可千萬別讓他走了岔路。”看著塞楞額如此早熟懂事,張氏的話也漸漸少了粉飾,面對自己的兒子,當然是越直白越好,反正兒子能聽得懂,自己又何必繞那麼個圈子呢。漸漸地,這般對話倒愈發不像母子了,代溝在縮小,塞楞額小小男子漢的氣概也逐顯。
心智早已超過了實際年齡,塞楞額的處事就更多了個心眼,雖說自己並沒有爭產的心思,可自己的額娘,自己的弟弟將來都需要自己庇護。以前電視劇看得多了,社會上的人情世故也見識的夠了,為了點名與利的,再親近的人都能反目成仇,更何況是如今的封建王朝裡。越是顯貴的家族,將來爭鬥得就越激烈,激斗的手段就越殘忍,他想想都冷汗直冒。如今的小人兒學習知識可謂毫不費勁,便有了更多的私人思考時間,每日晚膳後回房後,塞楞額就撐著小腦袋望向窗外,伴著紅燭,思考著對策,如果說將來要保護好額娘與幼弟,無非兩條路:爭嫡子之位,襲爵位;強大自我,自立門戶。
細想一番,第一條路顯然不現實,且不說額孃的孃家勢力與如今的福晉赫舍里氏相比太過薄弱,就額娘自個兒的性子,也不是個好爭鬥的,而且額娘前面還堵著這麼些個女人,沒一個是好對付的,若是真要一個個收拾乾淨,恐怕瑪爾琿的兒子都要出來了。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依附著赫舍里氏,然後強大自己,等到自己的羽翼豐滿了,再尋機會自立門戶,這樣與瑪爾琿也沒直接衝突,指不定到時他還能幫自己一把。
可是,自己不是歷史學家,對於這個安親王更不熟悉,前世裡電視劇裡偶爾提到了他,也沒過多留心,哪個曉得他最終的命運走向如何?若是將來自己去考取功名好像怪怪的,不想伴君側,生命好未知;可生在皇家宗室,總不能去開店做生意吧,自掉身價也是要遭罪的。唉!投胎到這麼高貴的人家,壓力也好大,塞楞額又一次表示很無奈。
“唔,好睏,早點睡覺,日後再想。”說罷,少年老成的塞楞額一咕嚕就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