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來就渾身是水的上校身上,汽車很快就跑遠了。
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要不的話,將軍怎麼可能冒著這麼大的雨從屋子裡跑出來!
上校轉身跑回大樓,關上了大門。
“不管怎麼說,”尼涅利婭從後面走過來說,“他們的責任感還是很強的。”
“我們才知道點什麼!”波克列夫斯基像個哲學家似地說。
“這使我很痛苦,”尼涅利婭對著柯拉的耳朵說,“我跟這個可愛的拉伊—賴伊剛剛安排好,這個粗魯的軍人就問了進來。”
有意思的是,尼涅利婭也說列伊將軍是個粗魯的軍人。
“你聽他們說過什麼嗎?”柯拉問。
“沒有,他們一下子就把我給趕出來了。”尼涅利婭說。
“你在那裡見到米沙·霍夫曼沒有?”
“沒有,我們是在另一個房間裡。”
“這麼說,你能聽得見?”
“他們不知在那裡幹什麼。我聽見米沙喊叫過,但後來,他什麼也沒再說了。”
這時,茹爾巴來了,他嘴裡嚼著麵包乾兒,顯然是他偷偷藏起來的。
傾盆大雨狂瀉了一陣子後,開始變得綿綿不絕,雨柱斜著灑向地面,幾乎快與地面平行了,但不像剛才那樣急促了。這樣,當樹林裡露出教授的身影時,柯拉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應當找點什麼乾的東西,”柯拉說,“要不的話,他會感冒的。”
“有趣的是,到底是什麼事情逼著他在這種天氣裡到收容所外面去?”尼埃利婭心裡想著,不禁說了出來。
“關您什麼事?”柯拉惡狠狠地說。
“我們大家在這裡,就是地球居民的一個共同社會,”茹爾巴替尼涅利婭回答說,“就這種情況而論,我們應該共同對抗外國人的陰謀,難道您還不明白嗎?”
“明白。”
“我們中的某些人,也不讓別人知道,冒著雨,到樹林中去散步,這不會不引起我的懷疑。”教授走了進來,他的身子搖搖晃晃的。
大家異口同聲地問:“您這是去哪兒了!”
“應該拿杯伏特加來!”
……
教授說他要回自己房間,他的神色極為暗淡。這麼說,他沒有等到加爾布依。
“我送您回去。”柯拉說著,扶住了教授的胳膊,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我這就走,”柯拉把教授送回他的房間後說,“他沒有來?”
“也就是說,沒有發生任何特殊事件,”教授說,“這令人心安,你那裡情況怎樣?”
“米沙還沒有被放回來,列伊將軍剛剛才走,連大雨也不顧。”
“奇怪,下雨天,這裡的山路很危險。”
“不知出什麼事了。”柯拉說。
“我盡全力來推測,”教授同意柯拉的說法,“哎,你走吧,走吧,他們會發現你的。會有謠言的。”
“什麼謠言?”柯拉本來想問,“是說您的還是說我的?”不過,柯拉什麼也沒問。
第五章
直到吃晚飯,拉伊·賴伊上校也沒有出來。
晚飯的粥,鹽放的不多。今天晚飯後沒有給薄荷茶,而是給了一種棕褐色的飲料,顯然,這是給可憐的地球來客喝咖啡。
而在這三天裡,這些人每天喝三次薄荷茶。
後來,來了一位軍官,他是拉伊·賴伊上校的助手之一。
這名軍官帶來了一些對俘虜的審問記錄,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目的是讓這些人看一看,並簽字畫押。審問時提的問題,都是一些相同的標準問題,因此,即使把所有的記錄都綜合在一起,也難以形成一個關於地球歷史或者是地球上的方方面面的客觀印象。綜合起來的情況有點類似這樣的通報:蒸汽機車靠蒸汽推動,能鳴笛,在鐵軌上行駛。而至於鍋爐內的活塞是怎樣運動的,從這些記錄中,根本弄不清楚。
“如果他們想跑到我們那裡去偷飛機和大炮的話,”弗謝沃洛德解釋說,“他們能用飛機和大炮來釘很大的釘子,或者是用來砸很大個的核桃。你明白嗎?”
“明白。”柯拉贊同說。其實,柯拉讀了記錄後,她自己也得出了這種結論。“但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他們並非十足的傻瓜,他們不知想指望什麼,難道是指望叛徒?”
“叛徒通常在下面幾種情況下才出現:當你所在的一方與強大的敵人相對抗時,當你的一方面臨著失敗時,當敵方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