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格非立即不以為然地道:“那你們怎麼知道他們要分頭去查店?”
魏小瑩道:“我們去櫃檯上結帳,發現兩張方桌上坐了十一二個紅衣武士,其中一個正
在向掌櫃的打聽,有沒有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藍衫少年,帶了兩個少女和一個老婆婆前來
住店。”
丁倩文接著道:“這時候,兩個方桌上的十幾個紅衣武士,正在談論昨天晚上屠龍天王
前去向藍面判官要人的事。”
許格非驚異地噢了一聲問:“他們怎麼說?”
單姑婆有些焦急地道:“聽他們的口氣,還是把您當成了真的屠龍天王了。”
丁倩文接著道:“其中一個人似乎是個頭目,他說藍面判官原想以貴賓對待咱們,並且
立即擇吉讓你和葦妹妹成婚,沒想到,你昨夜竟冒充天王前去,不但打傷了兩個壇主、香主,
還要嘍羅傳話藍面判官放人……”
魏小瑩突然流著淚道:“他們還說,他們這裡根本沒有一個魏老夫人……”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不由哦了一聲,同時揮手示意凝重地道:“你們先不要搶著說,
讓我一項一項地問,我覺得這中間的問題複雜了,充滿了奸謀機詐……”
單姑婆卻堅持地道:“我相信堯姑娘一定在他們這裡。”
許格非再度揮了一個寬慰手勢,示意單姑婆先不要發話。這才凝重地問:“你們說是,
根據那幾個紅衣武士的談話.屠龍老魔昨夜只是打傷了兩個人並叫嘍羅們帶個口信給藍面判
官放人,老魔根本沒有進入總分舵的中心?”
丁倩文和單姑婆同時頷首道:“不錯,就是這個情形。”
許格非立即凝重地搖頭道:“這就是一個陰謀漏洞。”
單姑婆三人聽得一愣,俱都望著許格非等他繼續往下說。
許格非繼續道:“屠龍老魔是何許人物?他自視極高,自認是當代武林中的頂尖人物,
對於他的屬下更愛故作神秘,讓你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已到了隨時可置你死的境地。”
單姑婆首先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許格非加重語氣道:“再說,以屠龍老魔的功力和他統御四個總分舵這麼些年,內中情
勢、地形地理,他早已瞭若指掌,進出隨心,他要真的前去命令藍面判官放人,何必打傷兩
個人,叫人捎個口信去?”
如此一說,丁倩文和魏小瑩也悄然大悟道:“不錯,經你這麼一說,才發覺他們說的話
大有問題。”
許格非繼續道:“不管什麼問題都是一個結,頭一經解開,其他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了。”
單姑婆卻不解地問:“少主人,昨夜您不是親眼看見數丈外的房面上站著屠龍天王嗎?”
許格非見問,卻毫不遲疑地正色道;“是呀,那情形看來實在有些像他。”
魏小瑩十分關切地問:“你看他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他是假的,我娘可能就沒有放出來
的希望了。”
丁倩文怕魏小瑩傷心,不由焦急地問:“你怎的能這麼肯定?”
許格非正色道:“這當然是他們根本不承認將魏伯母劫來此地,就是屠龍老魔真的來了,
他們還是不承認劫人……”
魏小瑩立即哭聲道:“這可該怎麼辦呀!”
單姑婆突然憤聲道:“魏姑娘先別慌,我老婆子今天就去找藍面判官要人。”
丁倩文神色一驚道;“你要公然前去呀?”
單姑婆頷首道:“不錯,我老婆子一到那裡,藍面判官馬上就會讓我和我們姑娘見面。”
丁倩文驚異地問:“你怎的確定葦妹妹在西南總分舵上呢?”
單姑婆毫不遲疑地道:“如果我們堯姑娘沒有來邊關,他們不可能每一個問題都牽涉到
我們姑娘。”
丁倩文和魏小瑩想到了劫人留柬上的話,以藍面判官與堯恨天的關係,還有方才在客棧
帳房內聽到的訊息,不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一直蹙眉沉思的許格非,突然道:“我又想起一個問題。”
單姑婆三人一聽,知道許格非一直在苦思問題,對她們三人的談話,可能沒有聽進耳裡。
三人這時一聽,不由齊聲關切地問:“您又想起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