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扭頭看去,那鄱陽幫郭元振、楊遜之還沒有走,另外陳處晉、陳璧、陳青眉祖孫三人也在,顯然這幾人都不得不到寶衣決不收手了。
林慕寒冷笑道:“寶衣在我這裡,想要的來奪便是!”說著前走幾步,抱劍而立。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楊遜之大叫一聲:“好!兄弟們,上啊!”
林慕寒心中一凜,回頭看去,卻無敵人,不知道眼前那五人搞什麼鬼,正遲疑間,忽聽水聲大作,幾條黑影陡然從湖水中竄出來!
那黑影從水中躍起,手中各執水槍,同時朝林慕寒身上噴水。原來這四人俱是鄱陽幫的水鬼,跟隨楊遜之、郭元振在此埋伏,侍機害人。
那楊遜之見這林慕寒武功不弱,自知難敵,因而偷襲,那水槍激射的水柱皆是惡臭難聞,摻有毒藥。林慕寒冷不防備,只得將手中崇聖鎧甲旋轉起來,擊擋水花。無奈一人難以封住四面,被那毒水濺了一身,那毒氣頗重,林慕寒胸口一陣噁心,眼前冒起金星,向前跌倒。
那邊“北極毒翁”陳處晉見有機可乘,獰笑一聲,一揚手,一把金絲襲向林慕寒,想要先置林慕寒於死地,再收拾鄱陽幫。
第六十九章
黃藥師看得真切,從背後掣出“落英”劍,守在林慕寒身邊,手挽劍花,撥落飛來金絲,接著又出一劍,分將那四個穿著水靠的鄱陽幫幫眾刺死,那四個水鬼跌落湖中,當真做了水鬼。黃藥師救人殺人,一氣哈成,毫無滯怠,瀟灑已極。楊遜之、郭元振等人眼看黃藥師更是一個勁敵,俱是不敢冒然上前接戰。
黃藥師剛站穩身形,就聽崖頂有人叫好,抬頭看時,卻是昨日浸月亭純陽殿裡所見的那個道士邱處機。
黃藥師喝了一聲:“不服的便下來吧!”那邱處機站在崖頂,紋絲未動,也不說話。
黃藥師心想,這道士倒是沉得住氣,直待奪寶之人損傷慘重才來收拾殘局,來個漁翁得利,心下很是惱恨。時局緊迫,黃藥師也顧不得理他,低頭看林慕寒,見他被毒氣所逼,一時神志昏迷,又仔細檢視一番,知無大礙,片刻間自可轉醒,心下方寬。
黃藥師扭頭仔細看那崇聖鎧甲已被毒水浸潤得斑斑駁駁,原來彩文多半已經碳黑,不由心想,這看起來不過是一張薄薄獸皮所做,卻有刀槍不入的妙處,當真匪夷所思。這寶甲縱然利刃不損,卻是終究不耐腐蝕。
黃藥師給林慕寒推捏幾下,又將隨身帶的“九花玉露丸”給他服下,林慕寒這才悠悠醒來,斷斷續續道:“多謝黃兄,又救我……一次……”
黃藥師見他剛將寶衣奪到手即遭小人陷害,捧著寶衣便想使內力將它毀了,忽聽林慕寒叫道:“寶衣呢?我的寶衣……”說著奪過寶衣,壓在懷裡,似乎連黃藥師都不願讓他多看上一眼。
黃藥師的手即刻軟了下來,一時沉吟不決。
黃藥師正自發呆,就聽得遠處腳步嘈雜,人聲混亂,舉目望去,又有三四十人奔百年道而來。
那些人轉眼走近,為首的漢子二十多歲,身材矮小,和黃藥師目光一對,表情立刻凝固住了,半晌才轉為笑臉,大聲道:“原來是黃大哥!”
黃藥師細細打量,倒是想起眼前這個人來,原來是鐵掌幫的小廝俅千仞。
黃藥師心想,這人必定也是來打寶貝的主意,心中不喜,冷笑道:“我和鐵掌幫主是兄弟,你卻還不配!”
俅千仞乾笑幾聲,也不發怒,道:“前幫主上官劍南已經不在人世,俅某不才,是這鐵掌幫的新任幫主。”
鐵掌幫在江湖的名頭頗為響亮,比這鄱陽幫勢力大得多,楊遜之、郭元振見這人自稱鐵掌幫主,功夫肯定不在自己之下,心有懼意,暗自叫起苦來。那“北極毒翁”似乎老奸巨猾,站在當地,不動聲色。
黃藥師一聽,心頭一震,原來這幾年間,鐵掌幫主這樣的英雄竟然英年早逝!當年自己劫舟罵帝與鐵掌幫主結識,其人慷慨仗義,是個好漢,因而將《武穆遺書》轉贈給他,希望助他成就大業,乍聞噩耗,無限追思,忽地想起當年鐵掌幫主不肯道出自己姓名,卻說“不將金狗驅除中國,我便是個無名之輩!”又想起他曾激揚陳詞:“我幫與金人勢不兩立,短短六十年已有十位老幫主戰死沙場。人生如此,快哉快哉!”心下頓時無比感傷。
黃藥師垂淚問道:“幫主他怎麼死的?”
俅千仞把臉一沉,黯然道:“幫主在北伐時候負了重傷,其為人又十分好強,因此延誤了醫治,第二年春天未到,便已病入膏肓。上官幫主臨終前將幫中大事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