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魔修整個身體都趴在靈臺的無形隔膜上,目光盯著中央,一動不動。見到那些怨魂一個個被吸進了那根怪異的竹節裡,他的瞳孔收縮收縮再收縮,身體緊繃,雙爪更是不自覺地撓著隔膜。
赤水心裡繃著的弦越來越緊,她系在引魂笛上的神識可明顯感覺到,引魂笛似是已承受到了極限,笛身滾燙得嚇人,似乎隨時要爆炸了一般。
可是,引魂笛此時已不聽從赤水的指揮,連收都收不回來了。
就見那些魔氣怨魂不停湧入,空氣震盪不休,逐漸形成一個漩渦,以引魂笛為中心,緩緩往四周擴散而去。
赤水定了定神,化出一個靈氣罩護住身體,狂風一陣陣擊在靈氣罩上,猶如利刃劃過,“哧啦”作響。
赤水使出千金墜,牢牢定在原地,忽然,在漩渦的中央,引魂笛一聲刺耳尖嘯,劃破長空,灌進了她的耳朵,差點震破了她的耳膜。
她在那一瞬間,腦海裡一片茫然,五感失。
似乎過了很久,其實只有一瞬,她恢復意識,就見靈臺內,狂風平息了,魔氣消失了,怨魂不見了,只有引魂笛靜靜懸停在空中。
她深吸了口氣,神識掃過身後驚呆了的魔修,走上前去,將引魂笛收至掌心。
入手冰涼,好似之前她神識感應到的滾燙是錯覺,以前殘留的最後幾塊黃斑全部不見了,通體深褐色,看上去莊重大氣。
她輕輕掂了掂,發現引魂笛似乎沉了些許,正疑惑間,就見從笛孔中,一個個透明的魂魄冒出,在空中漸漸消失。
更多到,地址 赤水曾記得前世有一句話: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殘酷。
這二人與她無冤無仇,卻想要取她性命,就是她的敵人,將這二人推入魔口,她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那個魔修並未先去理那二人,而是直視赤水,之前平和的態度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沉,“丫頭,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除非你一輩子待在靈臺內不出來,不然,你出來之日,就是你的死期。”他聲音狠厲,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赤水幽深的眸子對上他的視線,平靜而堅定,似乎無人可以動搖。
那個魔修重重哼了一聲,正欲帶著那二人離開,忽地,原本傷勢極重的東陵益武身體奮力一掙,周身靈光溢位,眨眼間消失在原處。
他這一舉動,不只讓那個魔修驚了一下,便是一旁的東陵千友也是目瞪口呆。
赤水扯了扯嘴角,沒有理會走至她身旁的黑雲靖祺二人,滿眼諷笑,這是一個靠山山倒的世界,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物件永遠只有自己一個。
東陵千友率先在危機來臨時拋棄了東陵益武,而東陵益武又留了一手,在最後關頭獨自逃掉,可惜……
赤水掃過下方廣闊的密林,可惜在這裡面,他就猶如甕中之鱉,逃得了一時,卻逃不了一世。
她目送那個魔修拘著東陵千友離去,心裡大大出了一口惡氣。
此時,靈臺吸收了赤水的靈力,已經開始運作,她探出神識,可以明顯感覺到這方圓近一公里的靈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以每息約半丈的速度往高空中升去。
直到這時,她才感覺到有些疲憊,身形也有幾分沉重,料是因為之前太過於緊張,又被耗盡了靈力的緣故。
她正欲坐下,忽地睜大眼,“咦?”
怎麼周圍的靈氣一下充沛了很多,她轉頭看向身後,整個靈臺除了中間那塊黑色晶體仍靜靜懸停外,一覽無遺。因為雷珠的緣故,地皮全都被掀起,灰黑一片,別說樹木,連顆小草都找不到,從那些土壤裡,還隱隱有著魔氣滲出。
不是這裡,赤水將神識往靈臺外探去。
“啊——”赤水驚撥出聲,“靈泉?”
黑雲靖祺二人神色一動,也往下一探,竟是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震驚之色。
就見靈臺正下方,升靈臺所引起的灰霧漸漸淡去,露出了一個大坑,那大坑極是規則,與靈臺的形狀剛剛契合,而在那個大坑接近底部的位置,多出了一個約有嬰兒手臂粗的泉眼,那泉眼裡噴薄而出的靈泉,已是將大坑的底部填沒。
黑雲靖祺感應到那靈泉所蘊含的靈力,臉色變得更加複雜。
而赤水此時,已是反應過來,趁著靈臺還未完全升到高空,唰唰數下,將數方陣石一一往下方拍去。
那數方陣石本身的重力再加上赤水的作用力,幾乎是直接陷入大坑邊上的泥土中。
很快,法陣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