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下,“這樣雞蛋才好吃。”我嬉笑著。馬默言寵溺地看我一眼,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過來追打我,只是跟我講好好吃,便回到前面坐去了。心裡一陣絞痛,對不起。
大家在車上等了好久,連宋和林鯨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衣衫都溼透了。連宋氣喘吁吁地坐下,把臉伸到我面前。推他一把,從口袋裡取出紙巾,他笑笑接過,擦過後,將紙巾糊在臉上,眼睛那裡挖兩個洞,看著我。
不知道他的臉上什麼表情,但從他那默黑的瞳裡我看到了自己流淌著悲傷的臉。突然想仰天一哭,生命是一場冤枉。趕緊合上眼睛,卻合不了蒼茫的八荒九垓,水溢了出來。連宋伸出手指,點在我的眼角,不敢再睜眼。
連宋塞一隻耳機在我的耳朵裡,是我最愛的陳奕迅。傷情的時候聽情歌,最是折磨,我取下耳機,若無其事地看向連宋,“這個世間最壞罪名,叫太易動情,但我喜歡這罪名。”連宋錯愕,接著燦若星河地雙眼瞬間失了神。
連宋默默地關掉音樂,把頭側向我的方向,閉上眼睛,一路無話。
車行至半夜時分,在噩夢裡驚醒,一身冷汗。恍忽中,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醒來才發現,連宋坐的端正,一隻手在肩膀上膚著我的腦袋,不知道這個姿勢維持了多久。我趕忙起來,問他肩膀酸不酸,他沉默不語,站起來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兩隻熟透了的芒果給我,“吃吧,趁現在大家都在熟睡。”語氣淡淡。
說罷,自己又動手從我手裡拿走一隻,剝起皮來。
一路上有兩隻雞蛋,兩隻芒果墊住肚子,總算沒有太難捱。
“謝謝。”
“不是我,是林鯨說你喜歡,去摘的。”聲音裡有些許地顫抖。
我無言地笑了一下。掉眼淚時,用笑掩過。
☆、第五章:連宋,巫山雲雨情不渡,只因少相思
到了那個世外桃源般地村落,老人祥和寧靜,小孩活潑天真,長長地青石板路不知道記載著多少年的歷史。灰色地磚瓦偶有泥灰落下,村頭的水井的青石都泛著光,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雨的打磨,見證了多年的興衰?但這裡質樸的人們依然平靜地生活著。
這裡甚至沒有旅店,我們住在林鯨他們上次義診時接待他們的那個阿媽家裡。不算大大的房子,黑色的大門漆已脫落得略顯斑駁,青磚鋪就的院子,圓拱的門牆,院子裡種了棵大大的石榴樹,還不到六月,石榴才剛剛含了花苞。二層的木質土樓,一樓是雜物房和餐廳,二樓住人。二樓的灰色地屋簷伸就出來,趁著院牆搭成架子,架子上爬滿了紫藤。因為我們到來,阿媽特地把久年不用地大桌子抬了出來,放在簷廊下做餐桌。
院子的西角是一個大灶臺,那種大到我無法想像只有兩個人的家裡,怎麼需要用這種巨型產物的傢伙。直徑至少有一米半,上面放了一口大鍋,感覺像是要做上百人的菜。旁邊搭的棚子裡放滿了柴,整齊地挨著院牆壘起,一隻小狗兒膽怯地衝我們叫了兩嗓子,便無趣地靠在乾柴堆那裡,爬了下去。
阿媽家裡平時只有她和阿伯兩個人,平日以到市集賣菜為生,兒子早已在外面工作,平日極少回來。二樓的住房有兩間,一間是大套間,一間是單間。阿媽邊的開房門邊絮絮地說:“套間本來是要留給阿森娶老婆用,現在,是用不著了,他已經在城裡買房紮根,這間房就空下來了。你們就將就在這裡擠一擠,勉強住幾天吧。”
屋子很寬敞,床已經被搬走,木質的地板擦得光亮,陽光從窗子裡照射進來,空氣中有細微的塵在飛揚。大家把揹包扔在地上,開始去幫阿媽到樓頂天台搬鋪墊。得知我們要過來,阿媽早已將鋪的墊子晾曬起來,上到天台,迎著微微的風,聞著手裡棉被散出陽光的味道,心頓時也輕鬆起來。
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著要跟誰的鋪挨在一起,連宋悄悄跟在我身後,然後扭捏地擠上來猛地湊向我的耳朵:“清酒,我跟你睡。”感覺到耳朵邊一陣熱氣吹來,慌了神的一躲,他的話如風般溜走。
回到屋子裡,把墊子放在靠窗的位置與李想的放在一起。連宋跟著我過來,直接就把旁邊李想的墊子往一側拉。李想正在整理揹包,看到他的舉動,也不以為意。我則一屁股坐在李想的鋪上,瞪著連宋,“你幹什麼,這裡三個位置都是女生,你夾進來算怎麼回事?”
連宋神秘地衝我眨眨眼睛,又厚著臉皮湊上我的耳朵,我伸手擋住他,“有什麼就大聲說,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我以為他又要說什麼藏了好吃的給我,藉機要把床墊鋪在我旁邊。
誰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