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存福並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但他很快就懂了。
因為隨著韓懷義一聲令下,左邊顧家堂右手沈寶山,兩人當頭各帶百五十人竟就這麼虎吼著衝了過來。
王存福瞬間驚呆,這特麼都不先聊幾句嗎,我又不是來打架的。
江湖越老越寒心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早就過了拿命換名望的年紀。
且王存福年輕時都算不得什麼好漢,他不過是借拳民事件後,老輩人物死的死殘的殘,留下的空白起的身,一路崛起主要靠嘴。(義和團北地故事不說了,免得404)
這邊是精挑細選出來,還被耳提面命必須玩命的重賞精壯。
他們來就是為了砍人的。
那邊卻是群以為外地人過來談判,心理上還有著莫名其妙地域優勢的本地散亂市井。
他們來是撐場面看熱鬧的。
雙方對上時,都沒等滬上幫會子弟手中的刀斧劈到頭上呢,王存福身後的那些人就炸了窩。
蘇北人的蠻橫是出了名的。
今兒到北地客場,又曉得玩命才能立足,所以他們動手時還格外的兇狠。
結果對手卻軟的很。
三百條漢子齊刷刷的往前一衝,在天津衛裡整日喲五和六的些人便狼狽跑散。
倒也不是沒有硬骨頭要擋一擋。
比如大名鼎鼎的陳頭響居然有膽氣嚎叫著反衝向那個年輕人。
他之所以有這個機會,也是因為顧家堂和沈寶山兩人在韓懷義之前的授意下,就沒對這些“大佬”直接出手,還特地避讓開他們的緣故。
而王存福注意到陳頭響衝上去時,那些上海幫會竟沒個分心去阻攔的。
這種情況要麼就說明那個年輕人不得人心,大家樂的不管他死活。
但可能嗎?
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王存福趕緊喊道:“那位弟兄,誤會。。。”
果然,並卵。
韓懷義任由陳頭響張牙舞爪的衝近,忽然躍起凌空轉身一腳後踹。
這個瞬間,他把腰腹力量發到極致,這腳後踹就好像根棍子重重的,從舉著拳頭的陳頭響的肋下捅在了他的胸腹處!
眾人只聽到聲悶響。
澎!
陳頭響凸起的肚子就凹了進去。
他高舉的手臂也軟了,脊樑更是哈下。
韓懷義穩穩落地。
他卻在扭曲著臉踉蹌後退。
接下來都不要韓懷義再動手,前英軍陸軍中士,現羅馬號船長博爾泰衝上前用滿是油汙的大手揪住這廝狠狠一拳,再一拳,再一拳。
洋人毛茸茸的拳頭砸在陳頭響的臉上,也打在王存福的心頭。
他面色慘白的看著陳頭響給人家打的直接癱在地上,而他身邊也已經盡是對方的刀手。
王存福毫不懷疑,只要那個氣質鋒利的年輕人點個頭,那些如狼似虎的漢子定會將他亂刀剁死在當場。
這廝帶了人馬轟轟烈烈信心十足的過來,做夢也沒想到這邊居然說打就打。
被這麼多拿刀的漢子包圍著,不怕那是假的。
王存福僵在那裡,跟著他的另外兩位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
韓懷義這才淡淡的看他一眼,問:“三老四少,燒的幾炷香?”
“。。。二十四。”
“你就叫王存福吧。”韓懷義負手上前打量著他,問:“聽說就是你想帶人和我碰一碰?”
王存福這會兒只能擠出道笑容勉強著問:“敢問閣下是?”
“這是我們滬上漕幫大字輩的小爺叔,韓查理韓先生!儂個悟字輩的砸頭也敢在這裡裝腔作勢?”沈寶山揪住他厲聲罵道。
邊上的宋孝忠和杜遠明試圖解釋,韓懷義直接道:“這屁話我不愛聽。”
他隨即一拍手。
周遭的刀手們都讓開,使得周遭的百姓視線更為直接。
這個時候博爾泰他們將個箱子抬來,再開啟。
人群立刻發出陣驚呼,因為這箱子裡竟是滿滿當當的銀元寶錠子!
韓懷義先衝四周揚聲道:“諸位!之前有些雜碎算計我兄嫂,還害的我一個兄弟入獄!結果這幾個貨居然還想要我兄長為人渣賠罪!所以我就來了。”
“這絕對不是誤會。所以我要繼續玩。”
接著他對近在咫尺的王存福一字一句的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