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人道:“蕭大俠,桑大俠我不能還給你。至於那嬰兒,我至今仍不知是怎麼一回事,蕭大俠要我如何個還法?再說,站在我的立場上,就是蕭大俠有完了之心,我卻不敢有完了之意哩!”
“對了!”蕭涵秋道:“再加上一個所謂的利害衝突,閣下原是非置我於死不可的!”
黑袍人哈哈笑道:“蕭大俠不愧是個明白人,事實上確乎如此!”
蕭涵秋淡淡地笑了笑,道:“我不明白,幾件事,閣下在不得不承認的情形下,都承認了,唯獨對嬰兒一事,閣下在這不得不承認的情形下,卻仍矢口否認,為什麼?”
黑袍人狡猾地笑道:“蕭大俠,這算是第幾問?”
蕭涵秋道:“這是額外的,答與不答,任憑閣下!”
黑袍人點頭笑道:“答,當然答,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蕭大俠要我從何承認起?那並非不承認,實無從承認!”蕭涵秋笑道:“就算是無從承認吧,閣下,我認識你麼?”黑袍人呆了一呆,搖頭說道:“我跟蕭大俠朝野殊途,素昧平生,緣僅今日一面!”蕭涵秋目光凝注在黑袍人臉上,道:“那麼閣下何故戴上人皮面具見我?”黑袍人笑道:“不只對蕭大俠一人,便是對東西兩廠中的任何人亦復如是!”蕭涵秋道:“這一著高,除非問皇上,不然誰也不知道真正統領東西兩廠的是誰,對公對私,都很方便!”黑袍人笑道:“蕭大俠過獎了,其實,那隻不過是增加點本身的神秘感而已!”蕭涵秋笑了笑,道:“閣下還記得麼?我不會錯過今宵!”
黑袍人點頭笑道;“沒有忘記,不過我不以為有人能奈何我!”
蕭涵秋道:“我那不會錯過今夜之語,並不是非怎麼奈何你閣下不可,而只是看看閣下那廬山真面目也就夠了!”黑袍人身形微震,笑道:“我也不以為有任何人能揭下我臉上這副面具!”蕭涵秋揚眉笑道:“閣下,這就是賭運氣的時候了,小心!”
話落身動,疾若閃電地欺身而進,抬手抓向黑袍人面前,黑袍人毫不驚慌地微退一步,笑道:“蕭大俠奈何說來就來,如此性急!”飛起一指,點向蕭涵秋掌心。蕭涵秋心中一凜,連忙撤招收身,這是他聖手書生生平第一次招式虛發,出手無功。這黑袍人也是放眼天下,唯一能一招逼退南龍聖手書生蕭涵秋的人,蕭涵秋明白,黑袍人那一指,看似平淡無奇,其實內蘊無窮變化,逼得他非沉腕撤招不可。
他揚眉一笑說道:“閣下,你的身手,比我估計的要高,具此高絕身手的人,朝廷之中,可沒有幾個!”
黑袍人笑道:“說句蕭大俠不愛聽的話,那是你蕭大俠坐井觀天,以管窺豹,太以自負,也太以輕視朝廷,像我這種身手的人,朝廷之中多的是,隨便說兩個眾所周知的給蕭大俠聽聽,像恭王宸容,總督紀奉先……”
蕭涵秋截口說道:“可是,同時具有深沉城府,高絕心智的卻不多見!”
黑袍人笑道:“官位不低的人,心智都不會太低的!”
蕭涵秋揚眉說道:“閣下,不管怎麼說,如今我是越發地要看看你閣下到底是朝廷中的那一位了,且再試試我這第二招!”右掌疾出,五指微曲,又抓向黑袍人面前。
這一招,乍看起來跟剛才那一招似乎沒有什麼兩樣,但黑袍人人目那微曲的五指,卻身形一震,笑道:“蕭大俠,你太看得起我了,‘擒龍八手’所向披靡,發無不中,威力罕匹,我那敢輕攫銳鋒!”卻反手一掌硬拍了過來。
這一來,逼得蕭涵秋只好變抓為拍,五指一挺,暗用八成真力,針鋒相對地迎了上去。
兩掌接實,硬碰硬,只聽砰然一聲,蕭涵秋與黑袍人各退了半步,竟然秋色平分,難判軒輊。
蕭涵秋雙眉一挑,剛要發語。
黑袍人目中寒芒飛閃,忽地一笑說道:“蕭大俠,捱打的滋味不好受,我不能儘讓你採取主動,蕭大俠且慢發第三招,請先看看四周!”
蕭涵秋本沒有即刻出手的意思,聞言立即掠目望去,一望之下。心中不由暗暗一陣震動。原來,就在黑袍人話落的同時,他身前以及左右兩方各處暗隅中,轉出了十餘名腰佩長劍的藍衣大漢。藍衣大漢不足懼,可是那十餘名藍衣大漢每人手中平端一具尺來長的筒狀物,卻使他不得不膽戰心驚,皺起雙眉。他明白,那必是歹毒霸道,或毒,或火一類的兇器。
他沒有往後看,第一、那是因為如此會與人可乘之隙,第二,那是他不以為對方既圍上了三面,而不圍第四面。這還是一層,在那四周的牆頭,屋面上,另外還站著二十名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