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言外之意自然是在提醒鄭南雨,你們鄭家現在正面臨強敵,日子可不好過。對於這種言語上的勝利,趙長河心裡有些樂此不彼的感覺。
“依城而防。”鄭南雨倒是毫不掩飾,畢竟這些不久後便不再是秘密了。“洛陽的城防想必趙賢弟也清楚,就算楊誠全力來攻,也難以撼動。到時朝廷主力皆被困於洛陽城下,趙賢弟若是能盡起幷州之兵,重回長安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個嘛……”趙長河低聲沉吟,神色間似乎有些為難。“南雨兄之計雖好,不過你恐怕不知道,劉虎那小子正在橫掃渭北,用不了多整個渭北就會盡入其手。那麼他的下一個目標。恐怕就輪到晉陽了。”
“楊誠都到了潼關,劉虎那點兵力又豈敢進窺幷州?”趙長河地推託讓鄭南雨微微皺眉。
來,楊誠可是全權負責平叛諸事的招討大將軍,朝廷自然會隨他進入洛陽。分到渭北的自然是少數了。自從關中大敗後,除了潘家還有數萬人外,其他諸部幾乎全軍覆沒,鄭氏在渭北地實力根本就所剩無幾。再加上潘家暗中搗鬼,是以直到現在鄭氏對於渭北的情況都所知甚少。
趙長河笑容更盛,立即發現了這一有趣的事情。自從聽從朱時俊之策,放棄潼關奪取幷州後,他一邊著力加強自己對這支出自京畿軍隊的掌握,一邊加緊擴大自己的實力。當然,長安的形勢也是他重點關注的。相對於三家,他對朝廷兵力的分佈可要清楚得多。劉虎一渡渭水後,他的探子便開始全力探察其動向,對其兵力更是瞭解得一清二楚。是以他現在的情報網遠沒到洛陽,卻也多少能推斷楊誠能以多少兵力進入洛陽了。可是鄭氏卻不知道!單憑這一點,他便可以在這場談判中獲得更加有利地地位。
“那是。劉虎兵力不多,不過那小子鬼得很,神威營更是不容小窺,我也不得不小心應付呀。”趙長河頗有些為難地說道:“一天沒有清掃這個威脅,便難以全力進攻長安。南雨兄的建議雖好。不過恐怕要再過幾月才能實現。”
鄭南雨微微一呆,再過幾月,雖然他們預計中洛陽絕對可以撐過半年。但時間越久,鄭氏所能儲存的實力便會越少。看來這趙長河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竟然想等他們和楊誠拼得個兩敗俱傷,自己再來撿便宜。若只是這樣,他這前來促成鄭、趙兩家的和解,那就根本是白費唇舌了。“趙賢弟可大意不得。想必你也知道。巴蜀還有朝廷大軍十幾萬。若是長安穩定。陳家那小鬼想必不久就回返回關中了,到時要想再取。恐怕就不是這麼容易了。”鄭南雨“善意”地提醒道。巴蜀的軍力在進攻涼州時便顯露出來了,雖然準確的數字還不知道,但鄭南雨倒不介意將其誇大一些。
趙長河微有些意外,顯然沒有想到鄭氏連渭北現在的情況都不清楚,卻知道了遠一點的巴蜀的兵力。他當然不知道鄭南雨不過是蒙的,偏偏又剛好蒙對。要知道查明巴蜀地實力後,趙長河已經放棄了打回長安的念頭,至少在短時間內都不會有這個念頭了。不過他當然也不能告訴鄭南雨,他現在圖謀的是鄭氏地冀州,憑幷州之力,當然還不足以對抗朝廷,而他唯一可以擴充套件的方向,便只有冀州了。
“大敵當前,若是我們不能精誠合作,便只有滅亡一途了。”看到趙長河的猶豫,鄭南雨不禁有些著急。孫堯安建議聯合的這幾家裡,也只有趙長河最有實力解除洛陽之困了。“時俊?你一向足智多謀,莫非看不到合則兩利,分則兩亡之勢嗎?”
朱時俊知道鄭南雨已經沉不住氣了,也不再保持沉默:“這是當然。只是我們現在確實也有難處啊,別的不說,糧草、兵器都極是短缺。我家將軍又何嘗不想重掌長安,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叫人幫忙,又不出血,哪有這種好事。不過朱時俊這番話雖是為了敲鄭家一筆,卻也是趙氏現在的實情。幷州在潘家地搜刮下已經沒有什麼油水了,趙長河幾度欲大肆擴軍,都因此而止步,到現在除了從潼關帶來地京畿軍外,也不過只增加了三四萬兵力。就是養這十多萬大軍,也是讓他傷透了腦筋,若不是多番查探證實冀州也被鄭氏搜刮一空,幷州軍早就殺過去了。
聽到這話,鄭南雨哪有不明白地,對方這顯然是繞著彎來索要糧草兵器了。咬了咬牙,他果斷地說道:“為了表現誠意,糧草兵器我們倒擠得出一些來,趙賢弟出兵之日,多的沒有,一萬人地兵器和五萬石糧食倒還拿得出來。”
“兩萬人的兵器,十萬石糧食。”朱時俊不急不忙地說道,趙長河在一旁不禁露出一絲喜色。鄭氏的實力雄厚這他是知道的,但是經過前番大戰,恐怕已經大傷元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