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向密林撲去,回過神來的賊兵們,也紛紛拿出弓箭,漫無目的的進行反擊。一時箭如雨下,人喧馬嘶。
賊兵們展開有序的反撲後,密林中卻悄無聲息。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搜遍了方圓數里的山林,卻是一無所獲。蔡進銳一臉凝重的看著最後一隊賊兵從林中走去,所有賊兵均是一臉疲倦和茫然,顯然紛紛撲了個空。
張破舟領著九名飛虎營士兵在林中疾行,剛剛的偷襲正是他們十人所為。蔡進銳剛離開蒼梧,安平聯軍就連夜將蒼梧攻下。在得知這支運糧隊伍後,楊誠當即讓飛虎營的一百八十人銜尾追去。為了避開敵人偵察,飛虎營專挑小路,日夜不停的急追下,終於趕了上來。
按楊誠的計劃,飛虎營十人一組,分成十八組,分頭伏擊,務必將這支運糧隊死死拖住,匯合從南海趕來的安平聯軍,將其徹底擊潰。要完成這個計劃,飛虎營至少要將他們拖住十天,任務並不輕鬆。
其餘十七組已分別趕去前面預定的地點設伏,張破舟並不擔心他們,他們的任務只是擾敵,射殺數十人後立即撤退。然後所有人趕去石虎峽匯合。
在楊誠和左擒虎的精心訓練下,飛虎營計程車兵在行軍速度和箭術上有了很大的進步,是以剛才分散射擊,竟無一箭落空。雖然那點傷亡對五千人的隊伍來說幾乎可以算得上微不足道,但初入戰場,這點勝利已足以讓張破舟他們歡欣鼓舞了。
夜幕降臨,蔡進銳帶著士氣低落的運糧隊逃也似的衝進白灣縣城中。從上午第一次遇襲的地方到白灣城,短短二十多里的山路上,蔡進銳竟遭到了十八次伏擊,每一次敵人都是一擊便走,到了後面,蔡進銳甚至連追兵也懶得派出,只是一路催促,想盡快走完這段密林處處的山道。
白灣城正建在西江旁邊,周圍是個不小的平原,更重要的是,這裡還駐有上千的賊兵。一進白灣城,蔡進銳總算鬆下一口氣,雖然白灣城無險可守,但總算逃脫了伏擊的範圍。按今天的情形看,偷襲自己的人數並不多,只是仗著山高林密,讓他毫無用武之力。
十八次偷襲讓蔡進銳的部隊死亡數百,這夥人箭術之精湛,大出他的意料。每一箭都從不落空,而且箭箭奪命。雖然傷亡只有十分之一,但對士氣幾乎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莫要說普通賊兵,就連蔡進銳自己,也是一路驚心。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這仗怎麼打!
安置好運糧隊後,蔡進銳匆匆召來駐守白灣的賊兵頭目。本想與他商議對策,哪知幾番商談下來,蔡進銳不由大為失望。這名頭目在青石寨中也只是一個小嘍羅,只是因為加入時間較早,是以被黃功偉提拔起來,負責這駐守白灣的任務。這些人只知道如何搶掠百姓,要找他商量對策,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送走賊兵頭目後,蔡進銳憂慮的在房中坐了下來。這夥人顯然只是騷擾運糧隊,是以專挑最為薄弱的中間下手,而且一擊便走,讓人連影子都沒法摸到。偏偏這一段群山連綿,所過之路,有大半都是山高林深的山道,最適合這樣的伏擊。但除開運糧的人,能夠機動應變的只有一千人左右,根本不可能進行大規模的搜尋,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幾天,自己這支隊伍就得精神崩潰了。
蔡進銳的眼光不斷在一張粗製的地圖上搜尋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對這支敵軍,他竟感覺束手無策。“石虎峽!”蔡進銳的手指在地圖上一處停了下來,喃喃自語道。石虎峽離白灣城不過十里,正處這一帶平原的盡頭,山勢拔地而出,是白灣到鬱林的必經之路。“就是這裡吧。”蔡進銳的手指用力的點在地圖上石虎峽的位置,若有所思的說道。
第三卷 山中無日月 第二十九章 挺進白灣
狼居胥山
劉虎靜靜的伏在林中,身後是上千名整裝待發的徵北軍戰士。雖然千餘人埋伏在這片不大的林中,卻沒有一絲聲響,所有人都如一塊石頭一樣,紋絲不動。
在四個月的時間裡,劉虎已經快記不起這是第幾次伏擊左賢王了。史達貴將兩千步兵全交給他指揮,自己卻領著一萬騎兵日夜操練,完全不理會山上的匈奴殘部。劉虎獨自面對左賢王時,才深切感受到了楊誠當日的話,左賢王的難纏實在大出他的意料。
伏擊左賢王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次只要一發現敵蹤,他便馬上逃之夭夭,狼居胥山如此寬廣,手中的兩千人根本不足以封住所有的退路。四個月的對陣中,劉虎幾乎沒有一次能夠成功的把匈奴引到自己的設伏地點,甚至還有幾次反而被左賢王所設計,損兵折將,兩千步兵已有五百多人將熱血灑在了這異域狼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