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落入賊兵之中隱去無蹤,公孫勇再支援不住,肩頭的重創和數日來的疲勞讓他心神一鬆,頓時昏厥過去。“將軍!將軍……”幾名士兵焦急的呼喊著,戰鬥仍在激烈的進行著。
“唔。”公孫勇發出一聲悶哼,終於醒了過來。
“將軍?你沒事吧。”一直圍在周圍的幾名士兵見公孫勇睜開眼睛,紛紛關切的問道。
“賊兵呢?扶我上城,我要跟他們拼了。”公孫勇掙扎著嘶聲說道。身上的傷痛和連日來的困局,讓他狂性大發。本來他以為憑他在徵北軍中的經歷,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百夫長,但要在這裡建功立業是件非常容易的事。而且一開始確實也非常順利,只待時局平定,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得由縣尉提升到郡尉。哪知道形勢陡然逆轉,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竟然殺出個黃功偉來,自己不僅無力平賊,而且很有可能死在這裡,心裡頓時忿忿不已。
“賊兵已經被擊退了,將軍。”士兵們恭敬的回答道。
“哦,退了嗎?”公孫勇茫然的問道,此時才發現四周點著數支火把,顯然已是夜晚時分。
“是的,被我們打退了,城池還在。”士兵們微笑著答道,聲音卻有些嗚咽。
公孫勇掙扎著站了起來,傷口雖然很深,卻未傷及要害,之所以昏迷這麼久,實在是因為他太過疲勞。活動了一下手腳,公孫勇極目四望。牆腳下橫七豎八的躺著數百名已被驚醒,一臉恭敬的望著自己計程車兵。
公孫勇昏迷之後,守城士兵奮力反擊,連續擊退三次賊兵的進攻。不過死傷慘重,現在僅剩千人不到。得知這一情況後,公孫勇悽然一笑:“莫非我在匈奴的鐵蹄下倖免於難,如今竟要死在這群賊兵手中嗎?”
看著公孫勇仰天長嘆,眾人均面露悲色。這段時間在公孫勇的帶領下,雖然面對十倍的敵人,他們卻從未退縮,雖然死傷慘重,卻無一人投降。如今見公孫勇如此,城外又有數萬賊兵,不由心恢意冷,對前途充滿了絕望。
看著士兵們絕望的神情,公孫勇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隨心的一嘆,竟讓這群士兵再無鬥志,若是敵人再度來攻,恐怕再無力抵抗。雖然身處困局,但他到底經過戰爭的錘鍊,心志自比常人堅定。“不,這群賊兵怎麼配做我們的敵人!”公孫勇大聲喝道,“召集人馬,隨我殺出重圍!”
“去哪裡?”一名士兵怯怯的問道。
“有哪裡不能去呢!”公孫勇自信的說道,率先奔向缺口處,縱身一躍,沒入黑暗之中。身後,近千士兵毫不猶豫的緊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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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畔,一支長長的隊伍正在江邊的山道上逶迤而行。這支隊伍足有五千之眾,頭尾各是五百人左右全副武裝的戰士,中間則是數百輛滿載糧草的馬車。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名騎著矮馬衣甲鮮亮的青年人,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首領。嶺南一向缺乏馬匹,而這支隊伍竟有數百匹之多。雖然大多是些只適合接車的矮馬,但在現在的嶺南,也算是極了不起的了。
這名年青人名叫蔡進銳,新近才加入黃功偉叛軍的。他原來是鬱林的一個縣尉,倒還頗有些才能,只是一直被上司壓制,鬱郁不得志,是以黃功偉叛軍一來,他便隻身往投。本來他也不是個不辨忠奸之人,只是不想就此埋沒,雖然黃功偉所率的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現在天下亂勢已成,未必就沒有機會。
雖然現在比起以前風光多了,蔡進銳卻是眉頭緊鎖。黃功偉雖然收留了他,還給他指揮五千多人的隊伍,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加入叛軍這段時間,對叛軍的惡行有了更加深切的瞭解,雖然他也屢次進諫,希望黃功偉能善待百姓,以做遠圖,但黃功偉每次只有一句話:“這才是我們的本性,要講仁慈,那還起什麼事。”
黃功偉看來不是成大事的人了,但他卻不想被黃功偉一道走向毀滅。這幾天兩人的關係愈見緊張,以至於這次戰事最緊要的關頭,竟然派他回蒼梧運送糧草。離開蒼梧已經三天了,沿途百姓憎惡的眼光讓他微微寒心。
“咻……”蔡進銳正思慮間,羽箭破空之聲中隊伍中間傳來。十支羽箭從隊伍不遠處的密林接連射出,箭箭命中,十名押糧的賊兵頓時倒地。運糧隊伍頓時慌亂起來,賊兵們紛紛躲到糧之後面,緊張的看著射出奪命之箭的密林。
等中間的騷亂傳到蔡進銳這裡時,已有三十人中箭身亡。敵人顯然是埋伏已久,而且箭術精湛,是以每一箭射出,絕不落空,甚至沒有重複,每一箭都精準無比的奪去一人的生命。頭尾計程車兵在蔡進銳的指揮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