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南風猶豫了一下,指著巴蜀說道:“潘翁要命涼州軍多注意蜀侯的動向,現在我唯一不放心的,便只有他了。”
“他?”二人均有些意外,幾代蜀侯都是隻知享樂的人,對朝政沒有半點興趣。若不是康氏家族在大陳立國時立下大功,巴蜀早就該易主了。
鄭南風點了點頭,皺眉說道:“巴蜀有天府之國的美稱,人丁財富均不遜於任何一州。但是,巴蜀的兵力卻太少了,少得讓人不可置信。”
指了指漢中等幾個重要城市,鄭南風繼續說道:“整個巴蜀竟然只有一萬軍隊,你們信嗎?”
“鄭翁太多慮了吧。”顧澤恩不以為然的說道:“蜀侯向來都不理政務,蜀中各郡有些地方的郡守世代相傳,有的甚至十幾年沒有郡守。蜀侯的為人可見一斑,蜀地若有大量軍隊,豈不亂成一團?”
鄭南風搖了搖頭,仍然不放心的說道:“這或許是一個原因,也有可能他的軍隊全在暗中,連我們也無法查到。二位別忘了,從大陳立國到現在,各大家族有誰能興盛超過三十年的?但康家卻一直受到皇族的庇護,雖然屢屢犯錯,卻從未遭受懲罰,難道歷代帝王都是傻的嗎?”
二人聞言均是沉吟不語,過了半晌潘澤林才說道:“蜀候是個鐵痴,他兒子又是個武痴,就算有軍隊他們也未必能帶。況且若他們是在裝,難道能裝一百多年不成?等我們攻下長安,就廢了康家,看他們到底能怎麼樣。”
“好!”鄭南風爽聲笑道:“大局已定,該好好商量一下怎麼分這塊大餅了!”
第六卷 第五十一章 聖地危機
幕低垂,轟鳴的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大地也不住顫抖
孫堯安大馬金刀的立在路旁的高處,胯下戰馬透體雪白,沒有半絲雜色,火光照射在他那身精緻的鎧甲之上,更顯出他不凡的氣勢和威嚴。相隔數年,比起縱橫草原之時,他的臉上那股逼人的銳氣已漸漸消去,取而代之卻是另一種讓人無法說出的氣勢,隱而待發,任何人只要看一眼他那鷹隼般的眼神,便無法生出輕視之心。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騎兵,列著整齊的隊形,有條不紊的從孫堯安面前透過,擦身而過之際,人人均向他投入崇敬及狂熱的眼神。一股強大的自信洋溢在孫堯安略有些滄桑的臉上:近五年的歲月匆匆而過,傾注自己全部心血的河東鐵騎終於成為一支令自己驕傲的雄師。這幾年來,他孫安幾乎已被世人遺忘,他幾乎是將自己圈禁在河東郡之內,與外界再無聯絡。現在,終於到了展現他這五年成果的時候了,五年間所受的苦累,早已被他拋到九霄之外。
“啟稟將軍,前鋒遇到異常。”一名斥騎兵迅速奔來,跪在孫堯安面前恭敬的稟道。
孫堯安微微皺眉,止住澎湃的心潮冷靜的說道:“什麼異常?”這裡雖然距河東已經五百里,不過周圍全是鄭氏掌控之地,也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地頭了,是以孫堯安心裡並不在意。
“前方十里處有一棵大樹不知道被什麼人砍倒了。”斥騎兵立即回道。
“嗯?”孫堯安微有疑惑,隨即有些微慍的說道:“這種事有必要向我稟報嗎?”
斥騎兵怯怯的看了孫堯安一下,遲疑的說道:“那大樹……樹杆的皮被人剝去,上面寫了幾個字。”
“什麼字?”孫堯安奇怪地問道。這一次他也是突然接到鄭南風的密令,連當地官員也並不知情。更不用說百姓。居然會有人橫樹題字,立即讓他生出怪異的感覺。
斥騎兵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說道:“前無去路。”
“什麼?”孫堯安似乎沒聽清楚,待斥騎兵重複了一遍,方才明白過來。沉吟片刻,孫堯安沉聲說道:“傳令全軍停止前進。原地休息。”說罷用力調過馬頭,雙腿一夾,戰馬如疾風般向隊伍前面奔去。
未幾,孫堯安便已趕至。只見數十名士兵正吆喝著將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大樹向大路一旁挪去,幾隻火把在周圍閃滅不定,顯然已經開始在周圍展開搜尋。見到孫堯安趕來,幾名將領立即策騎迎來,一邊擁著孫安向大樹倒下之處行去,一邊詳細的稟報發現地情況。
孫堯安站在樹幹之前。默然無聲。誰會給自己開這樣的玩笑呢?雖然沿途他並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不過他一路馬不停蹄,莫要說沒人知道他的行軍路線,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在半路上攔截他。更何況這一帶的官員又全是鄭氏一系,絕對不可能有人會做這樣的事。
“根據末將觀察,這字寫了不到一個時辰,對方應該就在附近。”看著孫堯安蹲下細看,一名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