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誠輕輕的點了點頭,劉虎剛要離去,楊誠拉住劉虎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終於說道:“看一看,有沒有……有沒有統領大人……”
劉虎看著雙目赤紅的楊誠,重重的點了點頭,嘴裡喃喃自語:“就算有,恐怕也認不出來了……”
劉虎向眾人傳達了楊誠的命令,二十幾人便動了起來,在遍地的屍體中分辨出哪些是正威營士兵的,一具一具的抬在一旁。雖然眾人齊心協力,但清理屍體的程序卻非常緩慢。很多士兵的屍體均已殘缺,有的仍然死死的抱著敵人,雖然戰鬥已經過了一天,但分開他們仍然非常困難。實在無法分開時,眾人便用刀割下匈奴士兵被抓住的部份,所以清理出來的屍體經常是抱著敵人的一截腿、一隻斷臂,手中死死抓住的耳朵和其他器官。在清理最中央的屍體堆時,清理工作終告停頓。由於上百人死在了一起,凝固的血牢牢的把他們粘在一起,再加上匈奴戰馬的蓄意踐踏,很多屍體已經完全無法分開,幾乎是融在一起了。
楊誠看著幾個忍受不住,跑到旁邊拼命嘔吐計程車兵,拼命壓住自己胃中抽搐的感覺,現在自己成了眾人的希望,必須得控制住自己。劉虎喘著氣跑了過來,顯然剛剛嘔吐過,吃力的對楊誠說道:“這一堆就不用分開了吧,剛才我去拉一個,誰知一用力肚子都拉破了,呃……不行了,受不了了……”
待劉虎稍稍恢復一些,楊誠輕輕的問道:“有沒有……”
“沒有沒有,幾乎找不到一個可以辯認的人了,每一個人身上再無一塊完整的面板,怎麼可能認得出是誰。”
“好吧,叫大家休息一下,準備挖個坑埋了吧……”
“好的。”
“鐺!”楊誠一刀挖下,刀鋒所及之處,全是石塊,費了很大勁才挖了一個小小的坑,楊誠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由犯愁起來。照這樣挖,二十幾人不知道要挖多久才能挖出一個埋幾百人的大坑。但如果不埋,心理上又實在過意不去,一時左右為難。
休息過後的劉虎跑了過來,看著楊誠身前的小坑,苦笑著說道:“要不……算了?照這樣看三天呆在這裡也不成啊。”
“不行!他們用自己的死換來我們現在的活,不管如何,我們也要盡一下自己的心,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楊誠堅定的說道。
“嗯……”劉虎在那裡仔細思考著,必須得找個解決的辦法,不然眾人困在這裡,不被追殺恐怕也會染上疫病。“要不,這樣。尋一塊凹地,把他們全放進去,然後再用石塊埋上?”
楊誠想了想,現在也確實只有這樣,便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說罷也不理劉虎,徑直向外奔去,留下劉虎一個人在那裡嘀咕著:“大小現在也是個官嘛,什麼都自己去,累死你!”
當晚霞漸要隱去之時,楊誠等人終於將找出的二百多具正威營士兵的屍體,掩埋在了一塊凹地。饒是眾人仔細尋找,能略為辯認的也只這二百多具了,其他的大多被砍碎或踏成肉泥,那粘粘的沙礫和石塊,便成了他們長眠之地。
正當眾人準備覓地度過戈壁寒冷的一夜時,隆隆的鐵蹄聲響起,眾人臉色一變,迅速圍著楊誠,聚在了一起。前方,千餘鐵騎如電而至……
第二卷 壯士十年歸 第五章 驚天謊言(中)
烏魯古河
天色已暗,夜幕下,烏魯古河緩緩的流淌著。一萬五千王庭衛隊人人安坐在草地上,身邊朝夕相伴的戰馬正安逸的啃食著青草。林智和林一等人靜靜的站在河邊,望著河水一言不發。平靜的水平突然波紋驟起,一黑影從水裡冒出,迅速向林智所立之處靠近。
黑暗靠近之後,從河中躍出,竟是一個身著黑色水靠的男子。男子跑到林智身前,恭敬的跪下:“林五拜見主人!”
林智淡淡的說道:“林六和林七呢?”
“仍在上游密切監視著大陳騎兵。”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照主人吩咐,十天前我們三人便成功潛伏在此,大陳騎兵絲毫未覺,總算不辱使命,只待主人一舉踏平上游的陳軍軍營了。”林五恭敬的說道,臉上卻頗有些得色,顯然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
“嗯,不錯。”林智說著,轉身向河岸的王庭衛隊走去。
“這次你們三個水鬼可算過足癮了吧。”林智一走,五人便有說有笑的打趣起來。
“過什麼癮,你以為大漠的水像洞庭湖水一樣嗎?冷得要命,要不是主人精心蒐羅來的這三件精製的鯊皮水靠,沒待大陳騎兵發現,我們便要沉在這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