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劉虎進來也沒有任何動作,顯是在想什麼入神了。
“劉虎參見皇上!”及至近前,劉虎恭敬的拜道。陳博雖然準他在兩人獨處時免去任何禮節,不過他卻一直嚴守臣子的理禮。陳博嘴上沒說什麼,但劉虎卻知道他心裡對自己這些舉動是讚許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雖然只是只小老虎。卻並非無法傷他。
“啊!”陳博似乎被劉虎地聲音驚到了,略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周圍,及至確認面前只有劉虎一人,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坐吧,問到些什麼了?”陳博指了指旁邊輔政大臣坐的位置,關切的問道。白天的事顯然給他留下了極深地印象,讓他第一感到了原來自己的性命也能被人威脅到,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後怕自然難免。
劉虎拜謝之後。從懷裡掏出一疊紙來,恭敬的遞給陳博:“啟稟皇上,車騎將軍倒還老實,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微臣已經全部抄錄下來,請皇上過目。”
陳博接過劉虎呈上的記錄,一邊翻看一邊問道:“那孫進呢?”
“那傢伙卻是嘴硬得很,微臣和他軟磨硬泡了兩三個時辰,話說得倒不少,卻一句有用的也沒有。”劉虎無奈的說道。
“哦?你沒用刑嗎?”陳博皺眉問道。看著章明忠地交待,漸漸有些入神。
劉虎嘆了口氣,正色回道:“恕臣直言,孫進已心存必死之心,我看再怎麼用刑也是無濟於事。”
“撿最毒辣的刑罰。一個一個的輪流用。留他一口氣就行。”陳博淡淡的說道,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劉虎的記錄。
“這……”劉虎微微一呆。相處這麼久,他深知陳博並非是那種生性殘忍之人,現在卻讓他如此折磨孫進。實在讓他有些意外。
陳博瞄了劉虎一眼,恨恨的說道:“一萬個孫進也抵不了老公公,要不是他是個關鍵之人,朕早就要將他凌遲處死了!”
“是是是,微臣一定會讓孫進後悔為人的。”劉虎信誓旦旦的說道。雖然嚴刑逼供並不是他在行的,不過皇帝的要求卻必須無條件地滿足,他雖然佩服這個孫進的本領出眾,卻也沒必要為他而逆皇帝。
陳博點了點頭,並不再言,而是低頭認真看了起來。大殿中僅剩兩人,除了二人的呼吸聲,便僅剩紙張翻動之聲,靜得讓人壓抑。劉虎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陳博,心中也是百感交集。雖然他已經把自己地全部賭注壓在了陳博身上,但到現在他仍不敢肯定自己這一步有沒有走對。陳氏一族向來猜忌心極重,對得勢地大臣更是小心防範,雖然這些暫時還沒有從陳博身上體現出來,但經過這件事後,劉虎卻直覺面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已經發生了很大地變化。雖然劉虎還不知道陳博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但那種越來越懾人的帝王氣勢卻漸漸成熟,讓劉虎有時也禁不住對他產生一些畏懼。
經過這次的事件,劉虎感覺自己越來越難把握住形勢了。他是一個不屈從於命運地人,同時更不喜歡命運被別人掌控的感覺,但在長安這麼久,他卻發覺自己只能被形勢拖著走,除了決定站在哪一邊之外,其他任何都由不得他做主。這一次的事件勢必會對長安有著極大的影響,不過到現在他還沒有看清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更無法預測對自己是利是弊。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陳忠一死,小皇帝手中的實力
打折扣。他自己站在皇帝這一邊,當然也會受到影響一方面來說,陳忠的死對他也是一個機會,失去陳忠,小皇帝勢必會越來越倚重於他,只要小皇帝能順利親政,那他當然也會水漲船高,掌握更大的權力。
劉虎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陳博已經將章明忠的供詞全部看完,看了一眼失思的劉虎後,陳博平靜的問道:“劉愛卿覺得車騎將軍的話是不是都是老實話呢?”
“嗯?”聽到陳博第一次稱自己劉愛卿,劉虎差點沒有反應過來。“看他說的時候的表情,應該是所言無虛,不過微臣也不敢保證。”劉虎恭敬的回道。章明忠現在被他軟禁在神威營內,雖然沒有吃到任何苦頭。而且還受到俞兵他們的細心款待,不過經過這麼久,想必他也意識到自己目前地困境,臉上那一向自傲的神色也一掃而空。平時劉虎從來在他那裡討不到好臉色,這一次卻出奇的順從,不用劉虎發問。便自己全說了出來。
不過他講來講去,卻講不清楚關鍵的孫進到底是何來頭。根據他的供詞,是孫進自己跑來告訴他公主在碧玉軒招駙的事,本來這段時間他就因紫玉公主將休他地事鬧得沸沸揚揚而暗生怒火。再加上自從章盛病重之後,紫玉公主就再沒有在章家出現過,反而在章盛出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