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之中,恐怕正暗藏著兇險。歐凌鋒前兩天一直面帶憂色,多半也是與此有關。當下楊誠更暗下決心,一定要幫助歐凌鋒解決難題。不僅因為剛才他出言相助。更因為心中那份敬意。
不多時,一行人便已到達大殿。歐洪林當即讓歐凌鋒等人自去休息。自己則和幾名長老一道,與楊誠進入殿中。
“坐啊,大家都坐。”楊誠一氣喝了兩大碗的水。看著恭立在下地歐洪林和幾名長老,和聲說道。歐洪林等人一直對他恭敬無比,這卻讓他頗覺得不自在,他倒一直無意以主人自居。相比之下,還是朋友相處讓他更舒服一點。
眾人施禮四散坐下後,楊誠看著歐洪林說道:“剛才歐凌鋒和岑猛似乎在為什麼事爭執,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歐洪林略一猶豫,坦然說道:“主人倒也不外人,實說也無妨。相信主人也看到碧波湖現在的樣子。我們族雖說是居無定所,但老幼卻一直隱居於此,一是為了保護逐日神殿,二是因為這裡水源充足,而且一向為外人所不知。原來碧波湖的湖面覆蓋了整個林間空地,我們在湖邊耕種為生,倒也能自給自足。不過湖水從一百年前開始,便越來越少,直至現在這個樣子。或許再過不了多少年,便會完全乾涸。”
“那你們可以另尋一處水源充沛之地居住啊?”楊誠疑惑的說道。
聽及此言,一名長老面露喜色的說道:“你看,連主人都這樣說。”
其他幾人卻是微微皺眉,歐洪林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主人有所不知,逐日神殿在此,豈可輕易捨棄。更何況西域經過數百年的發展,除了這一處,大部份綠洲都已是有主之物;而剩下的,均是極小的綠洲,或者離此太遠。族一直不與人相爭,或要離開這裡,便勢必要違背這個族訓。”
“但是這樣下去,萬一湖水乾涸,便將無以為繼,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楊誠皺眉說道。數百年的數護,逐日神在族心中恐怕有著極其重要地地位,要讓他們放棄這裡,確實有些難以割捨。不過看來並不是人人都是這個想法,像岑猛和那名長老一樣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數,不然他們也斷不敢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是啊。況且姑師王已經送了不少綠洲給我們,足以讓我們整族遷移了,族長卻偏偏不肯要!”剛才那名長老理直氣壯的說道。顯然平時受眾人壓迫,難得有人支援,更何況說話的是逐日弓地主人,也就是族地主人。
歐洪林看了那名長老一眼,不滿的說道:“姑師王平白送這麼多綠洲給我們,難道會安了什麼好心嗎?更何況那些綠洲本就是其他部族地,若我們去佔了,別人怎麼可能心服。”
楊誠微微點頭,也有些犯難。西域適合人居住的地方本來就少,要想找到無主之地,談何容易。歐洪林看了一眼沉思的楊誠,繼續說道:“族以區區萬餘人而數百年未遭他族攻擊,便是因為居住之地遠離各族。與各族無爭。況且這片樹林由當年聖主親手佈置,即使敵人想要對族不利,也難以破陣而入。”
“我倒有個辦法,可解缺水之憂。”楊誠沉吟道。
“什麼?”眾人均是一喜。
楊誠想了想,下定決心地說道:“在這之前,有件事我決定還是告訴大家。我其實並沒有進入逐日神殿。”
眾人均是一呆,相視片刻之後,紛紛疑惑的望向楊誠。楊誠抹了抹嘴角的水漬,坦言將自己進入密道後地經過向眾人敘述了一遍。雖然不知道說出之後會有什麼結果,但楊誠卻不忍欺瞞他們。雖然相處不久,但族人的淳樸和熱情卻讓他感動不已,更何況他天性耿直,要讓他做出這樣違心之事,恐怕心中更會不舒服。
“那條地下河水流充沛。只是取水略嫌麻煩,但足可以供應全族所需,那麼大家也就不必離開此地了。”楊誠沉聲說道,言罷望向眾人,靜待眾人的反應。
聽了楊誠的話,眾人卻並無異樣。歐洪林揖手說道:“主人既然進入密道,又活著出來,便已算完成當年聖主的條件,更何況還解決我族之憂。從此時起,我族將誓死追隨主人。”
“可是。我並沒能進入逐日神殿啊?”楊誠驚訝的說道。出現這樣地結果,實在大出他的意料。
歐洪林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族追隨的,只是逐日弓的主人而已,進不進逐日神殿。並不重要。更何況主人這次沒能進入。只是缺少一樣東西而已,並不代表您不是逐日弓的主人。”
“缺少東西?你是說這把弓原來的箭?”楊誠疑惑的說道。
“嗯。”歐洪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