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在楊誠的腳下不斷下陷,楊誠略一用力,卻感覺腳下踏中一硬物,再不似之前那柔軟的黃沙。當下立即躍下沙丘,向剛才所立之處看去。只見黃沙散開之後,露出一角石塊。楊誠伸手想要拿起石塊,誰知用力之下,石塊卻是紋絲不動。
見此情形,楊誠不由暗自一喜。這顯然不是一塊小石塊而已,而且正處石室中央,說不定是找出通道的關鍵。想及此入,楊誠急忙伸出雙手,扒開黃沙。片刻之後。一塊石碑漸漸出現在楊誠面前。
“嘿。”楊誠咧嘴一笑,伸手便想挪動石碑,指望可以開啟暗藏地通道。誰知任他如何用力,石碑仍然紋絲不動,似乎與地面生在一起一般。“啪!”楊誠洩氣的拍了拍石碑,頓時塵土飛揚,向他口鼻撲來。
“咳……”楊誠被塵土嗆得咳嗽不已,無奈的看向石碑之時,卻發現自己剛才所拍之處,似乎刻著字。當下顧不得難受。急忙抹掉石碑上的沙土,八個大字漸漸出現在石碑之上。藉著微弱的光線,碑上的字跡勉強可見,楊誠不由輕聲唸了起來:“逐日天成,破日碎月;弓箭合一。始可入殿!”
楊誠微微皺了皺眉頭。照石碑上地意思,似乎真的要與逐日弓同時打造的箭才可以。所以自己雖然射中那個圓環。但開啟的卻不是逐日神殿的通道,而是這條通往地面的通道。
想了想,楊誠又將石碑另一面的塵土抹去。果然也刻有一些文字。“上天有好生之德,碑頂樹洞,重返地面。珍之!慎之!勿再窺探。”唸完之後,楊誠也不知道是喜是憂。建造神殿的人,倒還算得上仁厚,專門留下這一條生路。喜得是自己可以離開這裡;憂得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無功而返,會不會得到族的承認。如果族不肯幫助自己,那這一趟,便真是白來了。
沉吟半晌,楊誠收起小黑,踏著石碑向上躍去。伸手用力抓向小洞之中,果然是木質。這棵樹經歷數百年,卻並未朽壞,木質仍是堅韌無比。洞口地大小略比楊誠的身體大些,當下楊誠也不再猶豫,奮力向上爬去。沒過多久,便已可聞到外面熟悉的胡楊林氣息,微涼的晚風夾著陣陣人聲。
—
“外面有人?”楊誠當下摒住呼吸,緩緩向上攀去。在地下走了這麼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來之後會身在何處。若不在族秘境之中,便很有可能遇上姑師軍。此時他體力透支的厲害,並未完全恢復,若真遇敵,將極為不利。
“我就是不贊同!”一聲宏亮的聲音突然傳入楊誠耳朵,楊誠微微皺眉,只覺這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一時卻又想不起。當下也一邊思索,一邊繼續向上攀去。
“碧波湖就快乾了,難道要大家在這裡等死!”一聲粗獷的聲音傳來,卻是完全陌生。
“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找到神弓的主人,一切應該由他來決定。”熟悉的聲音果決的說道。
聽到這裡,楊誠心神一震,這說話地人正是帶他來這裡的歐凌鋒,雖然相處了幾日,但交談並不多,是以一時想不起來。
“神弓的主人?哼,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隨便帶個人回來糊弄大家。”粗獷的聲音不屑的說道。
“你!”歐凌鋒地聲音激憤不已,過了半晌才說道:“連族長都認可了,難道你敢懷疑族長!”
“你別老是把族長抬出來壓我,告訴你,我這是為全族人地生存而考慮的,就是族長來了,我也不怕。”粗獷地聲音大聲說道。
楊誠只覺一陣微風襲來,人已到樹洞末端。雙手一用力,便出了樹洞。身處之處,竟是濃密的枝葉,扒開樹葉,樹下的情形頓時盡現。
只見樹下不遠地空地上,歐凌鋒正與一個高大的青年怒目而視,兩人身後各有千餘異族戰士,竟有些劍弩拔張之意。那青年卻是一副西域人的模樣,濃密的虯髯幾乎遮住了半張臉,精赤的上身現出一塊塊稜角分明的肌肉,比起裴成奇更顯強健。
“哼!我才懶得跟你多說,有什麼你去跟族長說就是了,我只是來
,去不去由你!”歐凌鋒悶聲說道。似乎不願再和虯氣。
虯髯青年冷聲笑了笑,指著歐凌鋒說道:“我知道你見我打敗了大陳軍隊,心裡不服氣!說什麼族不與人爭,還不是眼紅而已!五年前你爭不過我,現在也是一樣,你這樣的膽小鬼。能做什麼大事!右衛營有你這樣的統領,真是我們族地恥辱!”
歐凌鋒神色一變,似乎被虯髯青年揭到了痛處,當即怒聲說道:“當年要不是你便卑鄙手段,你以為你贏得了我!不要以為我一直忍讓你,就是怕了你!要不是看在族長的面子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