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之後並不艱難困苦,可若是有一天再回頭去看,只覺歲月太快,又太無情,即便是當年的痛苦,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在大雪天被人欺辱的痛苦。
在南宮般若面前咬斷一根手指的痛苦。
在八尺山被妖族凌虐的痛苦。
歷歷在目,卻沒了恨意。
只有疲倦。
秋水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聲音。
她最近不知怎地,莫名倦了起來,乏了起來,有些時候,一天要睡夠十個時辰,餘下的時間,也無甚力氣,甚至連動一動手指頭,都覺乏力懶惰。
她聽到顧勝城拿著略微惋惜的聲音說。
“我不知道蘭陵城的使團裡,會不會是他來談判。”
秋水知道顧勝城口中的“他”,指的是齊梁的小殿下易瀟。
在顧勝城的心結裡,始終有這麼一個人。
秋水也知道,在風庭城的那場酒會,是改變自己夫君人生的盛會,兩個人便如光與暗,此後各行殊途,偏生糾纏。
如今終於重新回到了平等對視的層次當中。
一個人生出心病,便唯有心藥能醫。
顧勝城拿著溫柔的語氣說道:“我現在不想殺人,若是他來了,當年的事情,他若是願意,一筆勾銷便是了,我倒是想和易瀟坐下來,心平氣和,重新下一局棋,不計勝負的那種。”
秋水怔怔看著床榻上的夫君,看到他起身重新將毛巾浸泡在盆裡,攥攏熱氣,重新拎出,擰乾之後,細細替自己擦去重新焐出的沸汗。
男人拿著輕柔聲音說。
“是不是覺得。。。。。。我好像變了一個人?”
秋水笑著搖了搖頭。
顧勝城笑道:“打啊殺啊,確實有些累了。拖雷和斐常路上的時候,好幾次想要問我,為什麼要來鹿珈鎮。。。。。。”
秋水眨了眨眼。
她也想知道。
西域的大局還未定下,這個男人便急匆匆來到鹿珈鎮談判,為了什麼?
顧勝城狡黠笑了笑。
“不告訴你。”
第九十章 鴛鴦羨
風雪交加。
蘭陵城的燈火搖曳,紅燭白籠,在大雪裡飄掠了一整夜,等到雪勢稍微小些,終於迎來春秋二十一年的第一縷曙光。
二殿下的大婚,在一年之前,就已經放出了訊息,昭告天下。
這一夜許多人無眠。
蕭望臥榻在床,許多人擔心著陛下的身體。
接下來,就是蕭布衣的大婚了。
小殿下和魏靈衫,在蘭陵城的年關盛會期間,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譬如為蕭布衣的婚慶挑選賀詞。
陪著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