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後來,老繆就不說話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囔囔著找人討公道的老繆了。估摸著是明白了,天大地大,拳頭最大。討什麼公道,都是討打。”
老段喝光了腰間花酒,輕聲道,“老段我見識過那位的通天手段,便知縱然努力一生也不可能抵達此境,便偷懶練了一身輕功,遇到危險好逃命。不過老繆他每日勤勤懇懇練功,練得是最苦最累的橫練功夫,怕是還存了一兩分報仇的心理。”
“小殿下……算老段我喝醉了,求求您,”老段眉眼帶著懇求,“若有朝一日老繆他還存著向那人報仇的念頭,殿下幫我說說,他性子倔,不過小殿下肯開口一定沒問題,那倔驢就服氣小殿下和國師大人這般博學的人。”
蕭易當時聽著沉默,想了想答道,“好。”
只一字,老段便是感恩戴德,不曾懷疑,甚至像個孩子般有些興高采烈,咕噥道,“嘿,我看有朝一日齊梁大軍北上,那狗屁城主倒是什麼表情?”
所有片段,夏然而止。
老段身形不曾停頓,卻是顫抖著嘴唇,咬出了斑斑血跡,拎著殿下一路狂奔,算是逃出險境。
老段拼了命地狂跑,再也不去看那黑影,只是小皇子殿下猶如失了魂兒般,被那幕恐怖的血口吞江所懾住。
裹著大衣,頭髮被大雨衝開的小皇子,眼眸裡血絲密佈,聽著大雨滂沱在耳邊迴響,那嘻嘻嘻嘻嘻嘻的聲音迴盪在江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蕭易喉嚨嗡動,面無表情,垂下眼瞼,任老段把自己扛在肩上,“老段,你說老天有沒有眼。”
老段不說話,只是沉默,還有一刻鐘便可以渡過淇江。
江心黑影衝破黑霧,雖離了些許距離,蕭易還是看清了那團驚世駭俗的黑影模樣。
單單是露出江面的一部分頭顱便長有十丈,蟒頭銀鱗,不看那似蛇長眸,像極了蚯蚓,生有圓形巨口,一圈不知多少利牙,江水嘩嘩譁從巨口中流出,不知裡面有沒有老繆的血?
蕭易披頭散髮,也不管這恐怖的怪物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只是獰笑道,“狗日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