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與這裡的坊間市民接觸,一時看得興起,便又坐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
那老者帶著小姑娘換了個桌,又拉起了一首曲子,仍是鳳陽小調,小姑娘又開始唱了起來,只是詞不一樣。
這桌的客人穿著也還體面,只是不如前一桌儒雅,看著都像生意人,小姑娘才唱一小段,桌上就有客人不耐煩了,“走開,總是這些老調調,聽都聽煩了。”
小姑娘臉一紅,小聲問道:“不知大爺要聽些什麼曲子,只要奴家會的奴家一定唱出來。”
“唱個十八摸吧,或是唱個二姐姐夜裡想郎君。”鄰桌就有人開始起鬨。
小姑娘聽了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回頭看了老者一眼,老者起身陪著笑道:“大爺們想聽新曲,我們換首就是,小老兒帶著孫女流落異鄉,請大爺們多多關照,覺著好聽,就賞幾個小錢,不好聽,便權當好玩兒,”說著就輪圈兒作輯。
“有什麼新曲子,來來回回不過就那幾首,還是些老調調,到哪裡聽的都一樣,真沒勁,快別唱了,別擾了爺我的酒興。”桌上那人揮揮手讓小姑娘走開。
小姑娘回頭再看老者一眼,眼中有詢問之意,老者對她點點頭,小姑娘退開一些道:“大爺,奴家這裡有首新曲子,肯定是大爺們沒有聽過的。”
那客人見那小姑娘說得肯定,臉上帶了絲戲笑,吊兒郎當道:“那就唱吧,爺聽著呢,不過,先說好,你這曲子若真是爺沒聽過的,爺賞你紋銀五兩,若是爺聽過的,你可得陪爺銀子,嗯,看你們過得也不好,就二兩吧。”
這不是成心為難嗎?若他沒聽過也說聽過,這老者和小姑娘不是也得賠他二兩銀子,這一老一小就算賣十天唱怕也難掙到二兩銀子吧。
紫蘇聽不免氣悶,可自己還是個逃奴呢,不能衝動,只能坐著。
小姑娘似乎胸有成竹,她福了福後,對老者點點頭,老者便開始拉胡琴,曲調一起,紫蘇便覺得熟悉無比,竟是自己曾經在觀湖樓唱過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只是這歌有些蒼桑,不太適合小姑娘甜美的嗓音,更唱不出詞中緬懷親人、感傷自身處境的竟境。
但倒底是新曲,自己那天也只是當著群文人逸士唱過一次,應該還沒流傳到市井中間來,一曲終了,滿堂喝彩,紫蘇對這祖孫二人的身份更加懷疑了。
那客人倒也爽快,真的拿了五兩銀子丟給小姑娘,還意猶未盡地問道:“如這樣的曲子還有嗎?”
小姑娘臉上便露出為難之色來,當然沒有了,除非這裡還有穿越者,紫蘇在心裡嘀咕道。
那些看客便有些遺憾了,各自又開始喝酒吃飯,老者便拉著小姑娘離開了。
紫蘇看著那一老一小的身影若有所思。
就聽得剛剛進來的幾位客人在報怨,其中一個說道:“今天又是哪裡犯了案,搞得老子沒出得城去。”
另一個介面說:“九門都在查,說是找個十五歲的女子,也沒說犯了什麼事啊,怎麼就查那麼嚴?”
“可不,帶點貨物出城也不方便了。聽軍爺說,找人的是成親王世子,成親王府不是今天在辦喜事麼?難道是新娘子跟人跑啦,哈哈哈。”
“快別胡說,小心隔牆有耳。”
紫蘇只聽得背後冷汗涔涔,幸虧自己沒去城門,想起冷亦然看到知畫後的心情,心裡就一陣後怕,趕緊上了樓。
第五十八章:逃亡2(一更,三更求月票)
劉府裡,劉老爺和夫人正坐在老夫人房裡,尚書大人眉間皺成川字,目中隱含著怒意,老夫人嘆口氣道:“他家二公子不是早已成親?成親王只有兩位公子,婚書上說明是嫁與成親王公子做嫡妻,難不成那二公子休了原配,讓蘭兒去做繼室不成?”
老爺雖然心中有氣,對母親卻很是恭謹,言語間遏力剋制著,“兒子去問過了,他家二公子是周大人的兒子周文軒,原二公子是應是三公子。”
“這是何說法,周大人的大公子怎地又成了成親王的二公子了?”老夫人奇怪地問道。
“這事說來話長,說起來,早年間我也曾聽過一些傳聞,沒想到傳聞是真,王妃與周夫人原是親姐妹,王妃生文軒是難產,文軒出生後,王爺王妃都身染怪病,請青雲觀主持青雲道長看過後,說是文軒與其父母相剋,父母兒子必須分離,否則必死其一,王妃才忍痛把文軒交給其妹妹周夫人撫養,兒子過繼給姨母,姓氏也改由周姓。所以,文軒確實是成親王的兒子,婚書上也沒指明是世子,只是當初大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