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亂糟糟的,尹千秋身後的狗仔爭先恐後地湧進來,
孤立無援。
江遠色心情很差,“有人跟你們說,可以進來了嗎?”
強烈的白光晃進瞳孔,人群中有人拿出攝像機,
他依舊環胸站在原地,駝色風衣的立領將巴掌大的臉藏進去一半,餘下紅透眼尾的眼睛,像個精緻的立體人偶,
誰都認為他是故作鎮定,
“有什麼事就跟你尹哥說,”尹千秋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臉上透著憐憫,“你跌跌撞撞領著個男人進房間,我都替你著急。”他努努嘴,朝著那些人示意,“找了些人幫你。”
“你應該謝謝我,”尹千秋湊近他的耳邊,輕輕吹氣,“要不然,被什麼腌臢男人騙了都不知道。”
“那個臭男人應該還在這吧,”尹千秋環視一週,緩慢地開口,“我們來找找另一個主人公。”
尹千秋示意後邊的狗仔去開淋浴間的門,
“真不後悔?”
“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尹千秋大笑,爽朗的面孔倏地滋生出無盡的黴菌,在腐敗中他的笑容越扯越大,“有些東西不該要的別要。不論是名氣,還是人。”
他轉頭又回到燈下,那副可怖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救我!救我!”淒厲的聲音從遠而近,形容狼狽的中年男人撲到門前,拉著江遠色的褲腳,“對不起,我不該在你的酒裡下藥,可是冤有頭,債有主啊,是他!”那根手指指向尹千秋,“是他指使我做的!”
身後的攝像機咔嚓咔嚓響起,幾張無厘頭的照片,和聲淚俱下的控訴,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別拍,”尹千秋怒吼,開啟黑洞洞的攝像頭,“不許拍!你憑什麼說是我指使你做的。”
更後面的狗仔見縫插針地偷拍這一幕,被打到的肉疼地摸著攝像頭,眼底流出惡意,
“你情人給我的定金,分明就是你的意思!”地上的男人叫起來,“有人在事成之後要殺我滅口,”他指著脖子上鮮明的掐痕,“我怕你們不守信用,隨身攜帶錄音筆,我在被打昏前,他們向僱主的手機傳送了簡訊!”
一隻錄音筆放出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向老闆交差吧,人已經敲昏了,待會綁住放餐車上,推到1樓扔麵包車裡。”
“好了老大,尹老闆收到了。”
“江少爺,求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會…”中年男人仰起頭露出腫的厲害的豬頭臉,“我幫您指控!一定要救救我啊。”
江遠色不動聲色拽開自己的褲腳,幽幽地轉向尹千秋,“尹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他眉間蒙著薄霧,輕飄飄的哀愁,受害人和加害者明明白白,狗仔瞬間轉移目標,集火尹千秋,
“尹總,您做出這件事的動機是什麼?”
“聽說您是江家的左膀右臂,是利益分配衝突還是取而代之呢?”
“您的情人如此深愛您,您方便透露一點關於他的訊息嗎?”
前仆後繼的話筒堵的他毫無招架之力,
“停!我根本沒有收到簡訊!”尹千秋費勁地扒拉開一條小縫,“你們看。”
他自信地拿出手機,劃拉著螢幕,在簡訊介面,赫然顯示著已經接收的未知訊息,
——完成任務。
“等等,”尹千秋被擠在人群裡離他們越來越遠,“江遠色你給我下套——”
等到走遠人群,
“謝謝謝謝,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千恩萬謝,老實巴交的模樣。
“不客氣。”
一地凌亂的麻繩綁帶,和推倒的餐車,
“幸虧狗仔來這的時候推了餐車一把,不然我就出不來了。”說到這,中年男人拍了拍胸膛,一副後怕的樣子。“為什麼會沒人看管我呢?”
眼前這個青年分明笑得親切,中年男人卻渾身發冷,他眼神裡湧動著洞悉一切的寒意,與之前放下酒杯時一模一樣!
“我覺得可以告發鬱瀾,你覺得呢。”眉梢微挑,江遠色提個意見,
“是是是。我知道了,是是是。”中年男人顫聲應和,左腳絆右腳走得飛快。
江遠色靜靜地看著人走遠,
一切都好,
除了付守月。
:()快穿之摸魚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