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路斯的基層指揮看到千夫長的指令,迅速層層傳遞下去。那些正在和草原人纏鬥的羅慕人很有默契地就近聚集到了一起殿後,給後方的戰友脫離戰場爭取時間。
草原人很快察覺到了局面的轉變,原本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不見了,羅慕人很少再進行左右配合,開始固守一處,馬蹄聲也在逐漸遠去。
“他們打算撤了,追?”草原人幾名頭領聚集到一起,商量著對策。
“另一半羅慕人也在朝這邊過來了,要是追擊,我們恐怕沒有多少優勢。”
“怕什麼,他們後面也跟著我們草原的勇士,他們合兵一處,我們也合兵一處,未必就不如他們,羅慕人現在兵力已經不足七百了!”
“但是我們的損失也很大,再這樣下去,這個冬天會很難過的。”
幾人猶豫不決之時,蒼穹之上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這是哲別用來傳令的訊號,命令是撤退!
幾名頭領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慶幸,這場戰鬥到此為止了。
於是草原人舞動戰旗,勇士們駕馭戰馬在戰線左右兩側繞了一個大圈,向後奔離。
草原人和羅慕人對屍體的處理方法都一樣,他們會在戰死的人身上,取下一些能夠證明身份的物件帶走。羅慕人會拿走一些飾品,草原人則要更簡單粗暴和血腥,他們會割下死者的一隻手。
如果戰鬥間隙得空,羅慕人會埋葬屍體,草原人採用焚燒的方式。
無論是哪一種,這場戰鬥都用不上了。
這千百具屍體,很快就會被荒漠上的禿鷲、鬣狗、野狼吞噬得一乾二淨,未來一段時間,這裡會變成野獸的自助餐廳。
在召回部下的同時,哲別自己帶隊也和柔然人脫離了接觸。
相比起草原人和羅慕人,柔然人的狀況就要悽慘得多了,殘餘兵力不足五百,折損過半。重傷員幾乎可以說是判了死刑,輕傷員可以騎著馬回到柔然城接受醫治,不過絕大部分也會死於救治不及時導致的傷口感染。
時代的侷限性就是這麼殘酷,沒有足夠先進的醫療技術,哪怕是這個世界存在“氣”這樣的金手指,普通人也無法抵抗來源於自然界的偉大力量。
要是武者就好說很多了,強悍的身體素質,輕傷可自愈,重傷也能撐到回去接受治療,只要醫者水平過硬,保命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再強一些,像哲別這種的,就算粉碎性骨折,一段時間後也能恢復如初。
“頭兒。”快馬加鞭,僅剩三千餘人的草原勇士重新匯聚到了哲別身邊。
“走吧,損失太大了。”哲別搖了搖頭,“我們的收穫已經足夠,沒必要和柔然人死磕了,至於羅慕人,他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吧,和我們沒關係。”
“頭兒說的是。”
草原的頭領紛紛點頭稱是。
羅慕路斯的騎兵千夫長指揮手下收攏柔然的殘兵敗將,柔然的騎兵指揮靠著一眾同僚的拼死力保,勉強在哲別手中撿回一條命,正在包紮傷口。
“你們就這點水平?”千夫長清點了下自己手下的人馬,損失不到兩百,勉強還能接受,轉頭他就開始嘲諷柔然人。
柔然指揮臉色漲紅,可能是因為收到了千夫長的羞辱,也可能是因為受傷帶來的不適。
很快他便平復了心情,糾結也沒用,柔然計程車兵水平和羅慕路斯、草原本就不在一條線上,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千夫長想得更多一些,這次的戰鬥削弱了他手下的力量,同樣也沉重打擊了柔然人。
除去王室衛隊,柔然一共就這一千輕騎兵,這一戰損失一半,考慮到傷員,柔然幾乎沒有完整的輕騎兵戰鬥力了。執行計劃的時候,只要解決掉王室衛隊,料理那些柔然步卒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就是不清楚馬爾庫斯到底是怎麼安排的,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叫哲別的帶了五千草原人四處打劫,沒幹些別的?”馬爾庫斯在千夫長的面前來回踱步,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
千夫長感到渾身不自在:“是的,他們確實沒有幹別的。”
“他們應該幹了些別的,他們必須要幹些別的。”
“恕我直言,男爵閣下,我沒有聽懂你在說什麼。”千夫長對馬爾庫斯的貴族腔調有些反感,直言不諱地說道。
馬爾庫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雙手撐住下巴,緩緩說道:“在你們離開後,柔然人開始大肆宣傳草原人屠殺了大量柔然平民,並且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