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了。這是好事。
貝爾摩德在床邊坐下,笑看著琴酒揪著被子朝床的另一端縮。
“昨晚你和我提到蘇格蘭……”
“不是他!”琴酒的確已忘了昨晚說過什麼話,但他的反應卻很激烈,絕對不能將弟弟扯進漩渦。
貝爾摩德呼吸一頓,很快又平復,彷彿無事發生。
“不管發生什麼,貝爾摩德,別動蘇格蘭!”
聽到這話,貝爾摩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藍色的眼眸卻一片冷意。
別、動、蘇、格、蘭。
真是奇怪的一句話,沒頭沒尾。
所以那個傢伙,真的是拋棄了琴酒的渣男?順便還是條子派過來的臥底?
他到底是怎麼敢的?因為拿到了代號,所以就不將琴酒當回事了?
“喝點梨湯潤潤喉吧。”貝爾摩德起身出門,將空間留給琴酒。
琴酒頓時鬆了口氣,拿了放在床邊的新衣服穿上,又將梨湯“咕嘟”“咕嘟”下肚,這才出去找貝爾摩德。
客廳中,淡淡的蘭草香味兒瀰漫。
貝爾摩德背對著他靠坐在沙發上,只有頭頂稍稍露出靠背,一頭金色的長髮鋪散開,緞子一般。
琴酒放緩了腳步,皮鞋踏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仍是很明顯。
貝爾摩德卻好似沒聽到,一動不動,閉目養神。
“我要走了。”
貝爾摩德毫無動靜。
“貝爾摩德,你在生氣嗎?”琴酒還記得自己喝酒前對貝爾摩德說過什麼。
他說他戀愛了。
貝爾摩德以前和他說過,如果哪天想試試談戀愛,一定要先找她試試看。
“愛情是很沒道理的,我也不知道我會突然喜歡上別人。”琴酒在向貝爾摩德解釋,如果他只是心血來潮想談個戀愛,一定第一時間考慮貝爾摩德,可他不是。在他意識到自己想談戀愛的時候,便已經和那個吸引他的人繫結在一起了。
除了高明,他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談戀愛。
“不想報復嗎?”貝爾摩德終於睜開了眼睛,她雙臂環胸端坐起來,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
他們是組織的人,可以要人生,也可以教人死。
但說出這話的時候,貝爾摩德其實沒抱太大希望,戀愛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也與組織的冷漠、橫行相悖,她太明白陷入愛河中的人會是怎樣的狀況了。
“不想。”
果然。
“哪怕他甩了你?”
“事實上,我們還沒真正開始。”明明剛喝過一碗融了冰糖的甜美梨湯,琴酒的喉嚨卻一片苦澀,彷彿喝了多年的中藥,那股苦味兒反上來時,是淺顯的甜味兒無法壓下的。
他們還沒開始,就已結束了。
“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犯蠢了。”琴酒又釋然地笑了。
他迎著初升的陽光走出去,燦爛的陽光映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前路一片光明。
站在自己安全屋的門前,琴酒調整了一下情緒,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讓弟弟搬出去住,至少近段時間他是不想再看到貓了。
然而,當用鑰匙開啟門,琴酒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滿地的鮮血,鮮血的痕跡順著客廳一直蔓延到蘇格蘭的房間,琴酒的臉頓時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