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還沒到下班時間,院子裡只有婦孺各自幹著自己的活。
自從賈張氏判刑,易忠海和聾老太太被抓走之後,院裡就安靜了很多。
家家戶戶好不容易攢點肉票吃點葷腥的時候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鎖上門了。
靳忠提著漁具和水桶回了家,就連三大媽都沒敢過來搭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靳忠桶裡的魚。
靳忠剛到家不久,一個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人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院門口,臉上還有幾道血痕,亂糟糟的頭髮都打了綹,看起來比逃荒的乞丐還慘。
“哎,你是什麼人啊,怎麼隨便往別人院裡闖?”
三大媽不敢攔靳忠,可不代表她膽子小,能住在院門口,膽子小了能行嗎?
看到那人,三大媽立刻攔了上去,順手還抄起了旁邊閆埠貴用來給花鬆土的鐵叉子。
“三大媽,是我,東旭。”
那人聲音沙啞,哭喪著臉朝三大媽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我回來了。”
“東旭?你是賈東旭?”
三大媽狐疑的仔細打量了一番,從眉眼之間確實依稀可辨賈東旭的樣子。
“東旭,你咋搞成這樣?這幾天你去哪了?”
三大媽放下鐵叉子問道,不是關心,只是單純的想八卦。
看賈東旭這副樣子,這幾天怕是沒少吃苦。
“別說了三大媽,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賈東旭沒心情滿足三大媽的好奇心,拖著沉重的步子往中院走去。
“嘖嘖嘖…賈東旭都被搞成這樣,不知道易忠海得多慘,聾老太太怕是已經埋了吧…”
三大媽看著賈東旭的背影,不由嘬了嘬牙花子。
院裡人都知道賈東旭回來之後就去廠裡找楊廠長鳴冤,結果楊廠長理都沒理他,後來賈東旭就跑去了戍衛營,沒想到竟然還能回來。
賈東旭回到家,秦淮茹正在給小當餵奶,一抬頭看見門口進來個乞丐似的人,秦淮茹嚇了一跳,好懸沒把小當摔地上。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秦淮茹雖然害怕,但還是摟緊了小當,把棒梗護在身後,聲音顫抖著問道:“你別過來,不然我喊人了!”
“淮茹,是我,東旭。”
賈東旭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慘樣,見秦淮茹嚇成這樣還不忘護著孩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東旭?你真的是東旭?”
秦淮茹一愣,也不顧賈東旭身上又髒又臭還沾滿了血汙,放下小當一頭就扎進了賈東旭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賈東旭輕輕拍著秦淮茹的後背,等她哭夠了,賈東旭才苦笑道:“淮茹,師傅過幾天就要被槍決,以後咱們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只要你沒事就好…”
秦淮茹抹著眼淚道。
賈東旭無奈的嘆了口氣,幸虧他確實沒有參與過那件事,想起易忠海的慘狀,他現在心裡都在哆嗦,多虧了他一直以來的廢物人設,戍衛營派人去廠裡了結了他的情況,綜合評價後認為他這個廢物不配參與勾連敵特這麼嚴重的事。
而且易忠海也沒有為了立功胡亂攀咬,他這才能在受了一番皮肉之苦後活著離開了戍衛營。
賈東旭第一次感覺原來做個廢物也不是件壞事。
“淮茹,先去給我弄點吃的吧。”
賈東旭挪到桌邊坐下,虛弱道。
“東旭,家裡沒糧食了…我去找一大媽借點糧食。”
秦淮茹一臉悽然,這兩天她都是靠一大媽家裡的存糧過活,組織上的人也來家裡調查過,好在一大媽一直以來為人都還算可以,沒有被易忠海牽連,否則賈家是真的一點依靠都沒有了。
“把師孃叫來吧,我把師傅的事兒告訴她,也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嗯…”
很快,一大媽跟著秦淮茹過來了,秦淮茹手裡還提著一小袋棒子麵。
“師孃,師父這次怕是過不去了,聽說後天就會公審,公審完遊街之後就會跟第一批敵特一起槍決。”
賈東旭看著一大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道。
一大媽聞言,頓時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師孃,師孃!”
賈東旭嚇了一跳,拖著殘破不堪的身子將一大媽扶到床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次他能活著回來已經是燒了高香,但是後面還有更慘的日子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