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陛下。”
皇帝閉嘴,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書。
米洛回頭,發現伊格納茨已經瞬移到窗邊,目不轉睛看著歐泊逐漸走遠,手裡拿著相機不停抓拍。
“她之前談過比她小的?”
“沒有,但,差太多了。”他猶豫著,濃重的憂鬱在深色眼瞳中暈染。
在場其他兩人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皇帝破天荒地沒嘲諷。
“我感覺她可能喜歡年紀大的呢,不試試怎麼知道。”米洛說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幼師,這次出差回來,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幾天。
“剛才我看她多看了弗蘭克的太太幾眼。”
alpha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伊格納茨撫摸著相機裡的人,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錯了。”
米洛:“嗯?”
“一開始就錯了。”
屏風外有人慢悠悠道:“好弟弟,別做過火的事,我這次可不會幫你。”
***
伊格納茨回到家,首先把今天的照片洗出來,貼在地下室的牆上。
一百多平地下室的牆壁被照片貼得密密麻麻,看不見設計師精心設計的牆面。
上一張照片還是一年前,他求了米洛好久,偷偷跟在檢察官身邊拍的。照片裡,棕發alpha穿著鬆垮的背心,正在檢查飛船效能。身邊圍了好幾個人,親切地搭著她的肩膀,幾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笑成一團。
“瘦了好多。”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軍隊是全封閉管理,閒雜人等進不去,皇帝抓得很嚴,他想拿錢賄賂都沒有門路,只能靠每天靠這些照片舒緩思念。
這次找皇帝,要是對方不同意,他都打算去考個醫學專業,進去當軍醫。
想到這,他沒忍住低頭生澀地罵了幾句髒話,要不是這場爆炸波及到隔壁的帝國銀行,歐泊出什麼事他都不知道。
皇帝真的老了,還是趕緊退位吧。
他繞著牆往回走,過去的照片從新至久在眼前劃過,照片中人從穩重的青年倒退回稚氣未去的模樣,臉上的表情越加真切,像蛇褪皮一般脫掉一層一層的保護殼。
十幾分鍾後回到最早的照片,像精靈一般亮眼的圖書管理員正趴在桌上登記新到的書籍,身邊圍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正殷切地幫忙拆新書的塑膠膜。
“閃閃……”他輕輕呢喃。
“我在。”智慧管家跳出來,“主人,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服務。”
“沒叫你。”
洗澡是人最放鬆的時刻,伊格納茨把自己沉進熱水中,深黑色長髮散在水面上,黑色漸漸暈開,把水染上黑色。
嘖,剛染的頭髮就是容易掉色。
米洛的話還在耳邊,“真喜歡不如去試試,反正情況也不會更差。”
說得簡單,今日明面上的第一次見面,他就給對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歐泊臉上總是掛著謙和的笑,大多時候也不爭不搶。
但伊格納茨比誰都清楚,她很渴望勝利和成功,渴望別人的誇獎。
進軍校第一年拿到格鬥冠軍,領獎的時候矜持得要命,還專門找時間安慰失落的第二名。實際上像只小孔雀,安慰別人的時候還把紀念徽章別在揹包的一角,每天專門揹包在同學面前暗戳戳地炫耀。
更別說歐泊展露給外界的形象就像是她的羽毛,全都是精心維護反覆梳理的。
她很討厭被錯認,尤其是被認成別人。
伊格納茨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用力抱著柔軟的等身娃娃,鼻腔裡是他自己調配的苦調藥香香薰。
明天還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