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拉進自己和領導的關係。
但她覺得有點累,靠在辦公樓一樓的樓梯口邊,在外賣軟體上下單昨晚挑選好的花種肥料。
樓梯口的走廊有人經過,帶來一陣玉蘭花的香氣,腳步很急,大概是上班遲到的,她沒抬頭。
不過那人經過後,又猛地折了回來,站在門口。
“你怎麼在這裡?”
樓梯間沒有開燈,花香夾在陰影中打在臉上,歐泊這才抬頭,在陰影裡皺眉,這樓梯間是什麼機密場所嗎。
面前人長髮微卷,身形瘦長,穿著大衣,腰帶掐出的腰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她的記憶力不錯,印象裡並沒有認識身形相近的,聲音也很陌生。
從對方的角度肯定能完全看清自己的面孔。
他又走近了幾步,清冷的聲線中帶著泣音,像是埋怨,“我找你好久。”
我們,認識?
感應燈終於亮起,歐泊再次確定記憶裡沒有這種氣質優雅復古的omega,穿上禮服跟從走廊掛著的油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兩人只相距幾步之遙,但像兩個世界的人。
肯定是認錯了。
她有些不開心。
從前的她大概會說點好聽的,和麵前的貴族老爺刷點好感度,但最近她的心情很差,“你認錯……”
“哭了?”
男人蓄著淚水,眼眶發紅,原先冷淡木訥的眼睛登時明媚,像早春盛滿水的小譚,近乎白到病態的臉蛋瞬間被注入了神采,讓人移不開視線。
哭起來……真好看。
歐泊見過很多張哭臉,有像水龍頭一樣嚎啕大哭的,也有咧著嘴嗷嗷叫的,還有的人五官皺成一團配上淚水像抹布。如面前人一般哭起來不丟貴族本色,堪稱梨花帶雨的屬實少見。
歐泊閉嘴,沒有打擾,美其名曰等他自己調整情緒。
實際想看人多哭一會。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美人輕輕蹙眉,可能在煩惱要不要用袖口擦,這幅糾結的樣子更好看了。
歐泊無意識嚥了口唾液,掏出一包全新的面巾紙,放在掌心裡遞給他。
男人接過紙巾擦眼淚,邊擦邊注視著她,似乎不願意浪費任何一點目光。
注視中夾雜著哀愁,又有些喜悅,很複雜,落在身上並不令人討厭。
他笑著說:“原來你的左眼皮的第二層褶皺裡還有一顆紅色的小痣,真可愛。”
見他不哭了,歐泊可惜地嘆氣,“先生,你認錯人了?我們好像沒見過。”
簡單的兩句話戳破兩人間平和的氣氛,男人如夢初醒一般愣在原地,眼睛都睜大了一點,單薄的脊背顫了顫,磕磕巴巴道:“確實……好像認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後他立馬轉身離開,大衣的黑色衣襬很快就消失在走廊轉角,莫名顯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那股幽幽的花香還在鼻尖縈繞,揮散不去。
歐泊的種子外賣已經到了,她慢悠悠地往宿舍方向走。
好煩,她不喜歡被認錯。
星際醫療發達,眼睛有問題可以做手術。
……對了,像他這種眼型狹長、眼尾上翹的,好像叫狐狸眼。
omega嫣紅的眼尾還在眼前。
想到這,指尖不自覺摩挲終端的磨砂外殼。
嗯,還是哭的時候好看。
……還有,那包紙是全新的,還是和潮牌的聯名款。
起碼把殼留給她。
天上的無人機比她忙碌有目標,她按著路線挑中一架墨綠色無人機,果然幾分鐘後遠遠地看見它停在自己宿舍陽臺上的收貨視窗。
餘光看到工作大樓5樓的視窗有一個隱秘的閃光,歐泊回頭看去,只看到緊閉的窗簾。
不像反光,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