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救你弟弟,但如果繼續僵持下去就不一定了。”江月沒有直接破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等著琪琪的抉擇。
現在距離房間內部的能量體成熟還剩下最後幾分鐘,但江月也不見著急。
畢竟如果進去看到的能量體的確是夭夭的話,意味著江月要像剛才對待驅風遊四海一樣對待夭夭。
驅風遊四海被寄生的地方在手臂,江月便砍了他一條手臂。那夭夭被寄生的部位會是哪裡?從幾個小時之前江月看到的情況來講,大概會在腿部等部位......
江月手中沒有拿著蛛殺,握著的拳頭忍不住緊了緊。
如果她的猜測正確的話......
“......月亮姐,木哥,你們進來吧。”
一番糾結過後,琪琪最後看了一眼室內,下定決心般開啟房門。二人情不自禁鬆了口氣,跟在她後面進了房間。
房間內的溫度比林缺房間被破壞前的溫度高上了不少。江月進去時一眼就看見了床邊的取暖器,緊接著就是堆成山的被子和衣物,以及縮在裡面的夭夭。
夭夭的面色很差,抱著膝坐在床上,腿部朝向取暖器。江月的視線隨之下移,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場面。
男孩的褲腿捲到膝蓋上面,而膝蓋之下的小腿上則佈滿了魚鱗般的裂紋,看上去甚至有要往上走的趨勢。
琪琪走到夭夭的身邊,轉過頭來看向江月:“月亮姐,你看到了,我弟弟的腿變成了這樣,你有什麼辦法?”
女孩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沮喪,似乎並不對江月能夠救她弟弟抱以什麼希望。當然江月確實沒有辦法保住他弟弟的腿,甚至可能要親手砍下。
男孩聽到有人進門來便轉過頭來看,看到江月二人後有一些害怕。
江月沉默良久,才終於對琪琪說道:“我試一試,可能需要放你弟弟的一點血。”
然後江月就緊急呼喚蛛殺:“能不能不砍他腿?”
蛛殺:......可以。
蛛殺給出的答案出人意料的爽快,這讓江月感到一愣。如果她早早的問了蛛殺,是不是驅風遊四海的手臂也能保下來?
蛛殺很快給了她答案:上一個不行,這個行,兩個寄生不一樣。
江月的良心突然沒那麼痛了。
琪琪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非常焦慮,她上前一步擋住江月,看起來想要阻止,反而是床上的夭夭開了口安慰他姐姐,說道:“姐姐,讓月亮姐姐試一下吧,反正我也......”
“不準說!”琪琪的眼眶紅了,把身子轉過去,沒有再攔江月的意思。
江月有些躊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林缺,後者用力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似乎在鼓勵她。
於是江月拿出了匕首版本的蛛殺。
走上前去靠近了坐在床上的男孩,江月單手握緊匕首的刀柄,刀尖對準了夭夭的小腿。
她抬頭看了一眼男孩,提醒道:“可能會很痛,你找個東西塞嘴裡吧。”
男孩聽話地從旁邊摸來了一張毛巾墊在牙齒中間。
江月眯起眼睛,仔細看著男孩的小腿,上面佈滿魚鱗般的裂紋,而且裂紋呈現出深黑色,還有向大腿蔓延的趨勢。
她仔細的感受著光點所在的位置,這個光點可比驅風遊四海手臂裡的調皮多了,或者說害怕江月,在男孩的腿中不停地亂竄。
江月耐心地等待著、觀察著,然後猛地伸手,刀尖發出嗤的一聲刺破了男孩的小腿。
刀尖沒入腿部,肌肉沒有血液流出,江月看到了一條腿上的光點正在逐步被蛛殺所吸收,而另一隻小腿內的光點則更加慌亂地逃竄,甚至想要突破膝蓋的桎梏。
兩三分鐘後江月抽出了匕首,男孩腿上的黑色魚鱗斑紋逐漸減淡,但並沒有完全消散,像是枯死的藤蔓般纏在腿上。
江月如法炮製地解決了另一條腿,5分鐘過後,她的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冒出,而男孩的腿也看上去正常了些。
男孩也沒好到哪兒去,他的面色蒼白,臉上,滿是汗水,但他一聲不吭地盯著江月動作。
“謝謝姐姐......”夭夭把毛巾抽出,聲音嘶啞地向江月道謝,然後呼喚自己的姐姐,“姐,我沒事了。”
琪琪站在旁邊不敢看江月做了什麼,但她卻逼迫自己去看,此時咬著下唇泫然欲泣。
事情解決完之後,江月便打算告辭,姐弟二人不斷地道謝,又給他們塞了自己的物資,這才安心地讓二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