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休的時間40分鐘左右，加上他們來回一趟操場，喝完一杯奶茶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喧鬧聲漸漸傳來，夏聞語咬了一口珍珠，“你為什麼要說是我送的。”
程讓正算著題目，複合函式和三角形的題目一直都是他最為頭疼的。
聞言，他抬起手，把本子遞給她，“你先看看這個題目，它這個條件是不是有點問題…”
被程讓一句話就轉移了話題的夏聞語竟真的低頭去看那道題目，兩個人湊的很近，嘀嘀咕咕討論著，那條隔開的小道硬生生把他們湊在了一起。
有男生要從他們那裡過去，一看到這個情況也換了個方向，繞了一圈才去廁所。
窗邊有個身影，站了很久也看了很久，直到午讀的上課鈴聲響起，人影才緩緩走開。
程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他退開了點距離，窗戶外的光灑了一點進來，冷白的面板冒著瑩瑩光澤。
她低眉斂首的模樣的確讓人心動，程讓又想到剛剛門口的那個人，勢在必得的笑意在夏聞語看過來的時候又差點收不住。
“怎麼了？”
夏聞語把題目解出來了，用了點力度把本子扔回他的桌面上，課代表已經上講臺，佈置今天課間的小練習，前面的同學傳著習題，夏聞語接過卷子。
“這話是我問你吧。”夏聞語在卷子上寫下名字，神色淡淡，“高泰俊怎麼著你了，放著你大少爺的身份去當個小心眼的人。”
程讓眸光微閃，終於緩過神，“你都知道？”
卷子已經發完了，課代表端坐在上面，夏聞語又壓低了聲音，“那麼高一個人看在窗邊，又看了我們那麼久，你真以為我腦子不好嗎？”
程讓失笑，她腦子不好？她腦子要是還不好，誰的腦子能好？
哪怕兩人再壓低了聲音，在安靜的課室還是會影響到人，在課代表看了兩次夏聞語之後，她後知後覺立刻閉上嘴，同時丟了張紙條給程讓：好好寫卷子，不許說話。
後者挑挑眉，講臺上的人可不敢提醒他，擠眉弄眼好一陣才消停會。
安安靜靜的教室，只剩下翻卷子的聲音和寫字沙沙的聲音。
三十分鐘的午讀時間，從後往上傳的卷子，哪怕人再多也不會亂。
林沐風他們過來找他去打球，下一節課就是體育課，屬於他們高一的快樂
“讓哥，走啊，打球去。”
林沐風原地拍著籃球，在籃球彈起的那一刻又被他抱進了懷裡。
夏聞語還存著疑惑，她在程讓開口的前一秒就阻止了他講話，“我有些話想要和程讓說，你們可以先去嗎？”
林沐風抱著籃球的手勁松了一下，籃球隨即落地，意味深長的目光，“有些話，什麼話，我們不能聽嗎？”
夏聞語：“……”
“滾滾滾，你們先去佔個場子，我很快就過去。”
林沐風和楚航互看一眼，又撈起籃球放在懷裡，“哦”了一聲，還特地拉長了調調，顯得有些促狹。
“他們…會不會誤會什麼？”夏聞語看著兩個偷笑又低聲說話的背影，有些不確定的看向程讓。
後者巴不得他們誤會什麼，把手放在嘴邊輕咳了聲，“沒事，他們沒那個腦子。”
林沐風，楚航“……”
（2）
午間的太陽出來了，驅散走了一點冷意，但還是抵擋不住呼嘯著的寒風，陣陣的北風颳得人臉生疼。
“程讓，你為什麼要說那些奶茶是我送的。”
程讓和她並排走著，見她還在糾結這件事情，忍不住發笑，“怎麼？讓你當了一次老闆還不好嗎？”
夏聞語不笑，就那樣盯著他看。
程讓被她看的沒脾氣，“行行行，別看了，我說我都說。”
她的眼睛很漂亮，雙眼皮的褶皺很深，微微上挑的眼尾帶著勾人的意味，眼珠子又黑又亮，她不笑的時候盯著你看，就彷彿掉入了一口枯井裡面，一眼看不到盡頭
程讓下意識的嘀咕了句沒良心，夏聞語又輕飄飄的遞給他一個眼神。
程讓舉手投降，教學區和運動區隔了一點距離，兩人從教學樓過來的時候還要繞過一個教學樓才能到達操場。
“我在廁所的時候…嗯聽見了我們班幾個男生在碎嘴子”程讓一想起那天的事情，臉色稍稍沉了點下去，臉色並不好看。
“男孩子嗎，青春期，都喜歡說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