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片刻之後,長工們一湧而上,都擠過來要出首胡家。
張亦隆確實沒想到,800兩銀子對於一個身處明末亂世的底層民眾會有多大吸引力。
見這麼多人一湧而上,雖不驚慌,卻也感到有些頭疼,這麼多張嘴一起說,自己什麼都聽不清。
“退後!想死嗎?”幸虧身邊的魏立慶一聲爆喝,手按腰刀踏前一步,護在張亦隆身前。
旁邊的二名蒙古親兵更是直接抽刀出鞘。
長工們齊齊後退了幾步,不敢再鼓譟了。
“沒事,”張亦隆站起來,拍了拍魏立慶的肩頭,示意他不用擔心,這才對長工們說道:“別急,一個個來說,先讓年老的來說,你們青壯年等等。”
沒人敢提反對意見,畢竟兩名蒙古親兵的腰刀還沒收回鞘內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不斷有長工過來出首胡傢俬藏財物的地點,張亦隆就不斷派人去核實,去挖掘,有些是空穴來風,徒勞一場。但也有意外收穫,例如有個老長工出首胡家在板申內還有一處私宅,結果對那處毫不起眼的私宅進行檢查後發現,那是胡守常準備萬一板申被攻破時用來潛伏和逃命的私宅,裡面貯存的物資可謂少而精,不僅有用於偽裝身份的衣物、各種吃食和摻了水的紅薯燒,還備了兩輛精心維護的大車和四匹健馬,足夠五六人吃用個十天半月。
私宅中的財物明顯都是精心準備的,除了少量用於行賄蒙古人的茶餅、布匹以外,還有大量已經包裝妥當的能在口內換來大錢的人參、貂皮等值錢物品,魏槐給出了6000兩銀子的估價。
聽到這個價格,張亦隆有些詫異,畢竟光是那些人參、貂皮應該就能值個上萬兩白銀。
魏槐對這位來歷神秘的張安答不敢有任何輕視之心,他耐心的解釋道:“這些財物按草原上現在的價格確實就只值6000兩,但如果運到口內或是運到太平堡,那麼確實可以賣到上萬兩白銀。”
張亦隆點手把那個老長工叫過來,給他二個選擇,一是現在就拿這6000兩中的兩成,二是等幾個月後將這些貨物在太平堡賣出後能分到更多的銀子。
老長工笑得老臉差點開花,連聲說不用麻煩大人了,就按6000兩的兩成就行了。
不過,這老長工確實比少年長工經驗更加老道,他沒有全要銀子,而是將其中的一部分折算成糧食和布匹等物,然後趕著一輛大車高興的回家了。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連番重賞的刺激下,這些長工們絞盡腦汁想著胡家所有的不同尋常之處,只不過沒人敢胡編亂造,因為那位言而有信的大人說的很清楚,只要有人敢在這事上欺騙他,就把此人的腦袋掛在板申的土牆上示眾。
忙碌一直持續到中午,胡丁一臉諂笑的走過來,躬身施禮:“大人,要不要為您們準備酒飯?”
張亦隆看了他一眼,這種事情還要問自己?不過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當然,張亦隆也沒忘記讓董一振去伙房盯著,以免給人下毒,所有的菜必須要伙伕和胡丁嘗過後才能送過來。
不到半個時辰,各式菜品就被送到了客廳,這讓張亦隆大感意外,這還是塞外的草原?
先是四道冷盤,分別是小蔥拌豆腐、涼拌黃瓜、涼拌豬耳朵和醬牛肉,據胡丁說,這四道冷盤中最金貴就是這鮮嫩的小蔥和黃瓜。這點張亦隆絕對同意,現在是農曆三月底,整個蒙古右翼三萬戶可以說都在艱難的度春荒,在胡守常家裡卻可以吃到新鮮的小蔥和黃瓜?
張亦隆感覺到自己下筷子吃的不是菜,而是銀子。
四道熱菜中的第一道就是韭黃炒蛋,夾起鮮嫩的韭黃送入口中,張亦隆幸福的差一點呻吟出來。
自從穿越到這明末草原以來,天天和達陽一幫蒙古人混在一起,天天吃牛羊肉就算了,問題是蒙古人除了會做半生不熟的手把肉以外,就只剩下烤肉一種做法了。先不說這牛羊糞烤出來的肉有沒有異味,只說這調料就單調到只有粗鹽一種,十幾天吃下來,想不膩都難。
剛吃了兩口,客廳的棉門簾就被人刷一下挑開了。
“喲!你這是自私自利的個人小團體主義啊,有好吃的,怎麼不叫我?”於碩帶著一身吃貨的霸氣就衝入了客廳,抄起筷子,對著韭黃就下起了毒手。
“慢點慢點,後面還有呢,”張亦隆乾脆把韭黃炒雞蛋推到他那邊,“你那邊完事了?”
“這雞蛋一看就是正宗的土雞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