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安妮看著車前混戰,強迫自己冷靜,拿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隨後又打給崔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銀色的高球杆沾了血,滴落在路面上,和塵土混在一起,很快就凝固變黑,看著就骯髒噁心。
踩著地上哀嚎的廢物們,沈嶠走到麵包車前,染血的高球棍砸碎車窗玻璃,他伸手進車廂拉開車門,將車裡面的人狠狠地拽出來,扔垃圾似的一把扔在地上。
劉明忠被摔狠了,半個身子都麻了,垮著一張老臉,抱拳求饒,“賢侄、賢侄,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沈嶠冷冷盯著他,眼底滿是陰鷙,叫人不寒而慄。想起剛才馥安妮擔驚受怕的模樣,心裡恨不能一根根敲碎他的骨頭。但她就在車上,沈嶠不願讓她看見自己兇殘暴戾的模樣。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毛骨悚然,“饒了你,行呀……”
劉明忠被嚇得腦子都是懵的,沒看出他的不對勁,還以為他心軟念舊了。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匕首就被踢到跟前。
看著鋒利的刀刃,劉明忠渾身血液直衝天靈蓋,臉瞬間嚇得灰白,就連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你想幹什麼?”
頭頂陰森森落下一句話,“你自己戳三個窟窿,我就饒了你。”
劉明忠嚇得眼淚鼻涕流一地,再也端不出什麼長輩舊識的樣子,跪在地上磕著頭,“沈總,我老了,以後我離開海城,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求你放過我吧。”
“別磨蹭了,你自己動手還有一條活路,要是我動手……”沈嶠用高球棍戳著劉明忠的手背,冷眼睥睨著他,“我今天心情不好,下手重,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腦子裡極限拉扯,可劉明忠別無選擇,顫抖著手撿起匕首。
小小一把匕首,像是燙手一般,握著不是,不握也不是。此時對於劉明忠而言,它是一把承擔生死的通關鑰匙。
在他猶豫不敢下手之際,沈嶠忽然轉身背對著劉明忠。
馥安妮看著這幕,呼吸凝窒!
這等於暴露了弱點給劉明忠!
果然,在強烈的求生欲面前,即使劉明忠怕得要死,也抓住了眼前的一線生機。他目露兇光,高高舉起匕首,對著沈嶠後背狠狠刺去。
馥安妮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不管不顧的拉開車門跑下去。
“沈嶠!”
“砰!”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劉明忠應聲倒地,沈嶠沒往後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他大步跑向車旁,雙手接住快要摔倒的纖細身影。
沈嶠把人摟進懷裡,大手按著她的後腦勺,幾乎要將她揉進骨子裡。眼底的陰鷙消退,只剩滿腔快要控不住的愛意。
“沒事了,別怕……別怕……”
他在馥安妮耳旁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安撫。
等到懷裡的人兒從他臂彎裡鑽出來,他才獻寶似的看著她笑道:“老公一個打十幾個,是不是體力很好?以後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馥安妮仰頭瞧他瞧了許久,他還是那副沒點正經的蔫壞模樣,好像跟平常沒什麼區別。
她不敢相信,抬手摸摸他的後背,然後又看看自己的手,乾乾淨淨,沒有血跡。
她害怕是夢是幻想,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沈嶠眉頭微微皺起,眯了一下眼,隨後按住她的手,打趣她,“掐壞了老公的腰吃虧的是你。”
馥安妮確認了,眼前的男人好得很!
尤其是那張嘴,捅破他心裡那層窗戶紙後,更加肆無忌憚了。
以前收斂著,他一定忍得很辛苦吧,狗男人!
她心安了。
“壞了正好,你的腰和你的嘴我都不想要。”
他笑得極欠,“沒事,老公還有其他……寶貝,”他彎腰在她耳側吐氣廝磨,“也給你……”
馥安妮還來不及再掐他,身後突然傳來乾咳聲,“咳咳,boss、嫂子,你們等會再調情,現場警官要找你們錄口供。”
她這才發現,現場不止他們兩人,崔慶和警察不知什麼時候到了。
所以剛才,他們觀看了全程!馥安妮全身僵硬,躲在沈嶠懷裡沒臉見人。
她想活埋沈嶠的心都有了!
胡警官和陳警官還是單身小夥子,面紅耳赤的,眼睛不知該往哪兒瞟,但他們更想捂住耳朵。因為那個男人實在太騷了!
崔慶著實沒想到,自家老闆還有這副面孔,真的騷透了。後悔剛才沒錄影片,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