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宛城的日子過的很快。
一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戲曲會”的前夕。
看著已經在郡城中心搭建起的戲臺,別說富人們了,就連當地百姓路過時,也都津津樂道的指點指點。
好像這地方無論貧富,都喜歡這玩意兒。
而顧行之則站在窗邊,遙望著那高高築起的戲伶樓。
雖說已經派人去盯梢了,可幾乎每天,他都還是會在秘密簿上再寫一遍,以確保這個狠毒的書生還在這宛城中,還在自己的視線可控範圍內。
不僅如此。
這次顧行之甚至還特意長了記性,在讓程公公他們打聽有關戲伶樓情報的同時,還會讓他們仔細小心的排查各地,確保這次對面沒有一絲可乘之機。
不光是黑火藥,同樣還有甲冑弓弩、練氣士等等。
總之,凡是一切能威脅到平民的存在,都要一一警惕,逐一排查!
如此一來,內外雙保險,顧行之還真想看看,這傢伙這次還打算去哪兒再搞點事兒出來
“砰砰砰——”
正想著。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顧行之還以為是程公公他們回來了,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進。”
伴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但來人卻並不是程公公或者司正監的誰,而是一個手拿著糖人的孩童。
此刻正瞪大著眼睛,張望著房間內各處。
而同樣許久沒聽到動靜的顧行之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發現來人竟是個孩童後,也是不由得一怔。
只見那孩童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問道:
“請問你是從宣京來的大人嗎?”
顧行之走上前來,蹲下身子看著她。
孩童也沒有半分恐懼的樣子,依舊用那副好奇的目光回應著他。
片刻後,顧行之點了點頭,禮貌一笑道:
“我是啊,你有什麼事嗎?”
孩童吸了吸鼻涕,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從身上摸索半天,才掏出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遞給了他:
“這是另一位大人託我捎給你的。”
“另一位大人?給我?”
顧行之接過信封后,下意識的問道:
“那他人呢?”
孩童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給我一個糖人後就離開了,這糖人很好吃的。”
說著,孩童還一口咬了上去。
顧行之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繼續問道:
“他長什麼樣子呢?”
孩童想了想,低頭看著手中糖人,恍然道:
“大概就是糖人很好吃的樣子。”
“......”
顧行之無奈一笑,他就多餘問這麼一嘴。
一個小孩子又能知道些什麼呢?
重新站起身來,顧行之摸了摸她的腦袋後,便送她離開了。
甚至離別之際,他也買了個糖人送給這孩子。
而後,再次回到房間的顧行之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手中的信封。
只見那似乎是一張邀請函。
上下並沒有太過奢侈的地方,僅僅只寫了一段清晰易懂的官話作為邀請。
邀請的內容是,明天的戲曲會。
而邀請的人,正好是顧行之。
或者說,是他們這幫從宣京來的“大人”。
雖然邀請函上沒有落款,但顧行之第一反應還是賈南珺那傢伙送來的。
畢竟,這可很符合他那張揚的性子。
顧行之也沒客氣,默默的將信封收好揣在懷裡,冷笑一聲。
此刻腦海中就只有一個想法。
呵,你小子就浪吧,浪到最後落在我手裡,我看你怎麼後悔去!
————
而就在顧行之暗下決心的同時,另一邊。
同樣身處某處樓內俯瞰著戲曲會臺搭建的書生賈南珺站在窗前,端起手中酒杯,清澈的酒液倒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知何時,那戲伶樓的樓主,身穿一身白袍裹著白貂的中年走到他身邊,輕聲開口道:
“你這樣主動挑釁他們,可是很容易會出事的。”
似乎被這聲音驚擾,猛然回過神來的賈南珺手中酒杯輕輕蕩起一層漣漪。
不過很快,他便再次鎮定下來,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