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和齊延不愧是親兄弟,兩人長得至少七八成相像。
只是齊安更機靈圓滑,一張嘴比齊延更會打交道。
接觸幾次後,明明就比楊媛小半歲,已經跟在她後頭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尤其順溜。
呵呵,怎麼能不順。
齊安被黑市裡的人又關又打,是因為分贓不均,欺負和齊安年輕,給他分的錢少得可憐,齊安自然不幹,就這麼說著說著,便打起來。
齊安被人拉進去,但和他一塊的另一人,跑得快,先走了,也是這個人去和家裡通風報信,齊延才知道去這裡找他,否則,真是,人沒了都不知道。
只是幹什麼都有圈子,在黑市長期混的人,自然也有他們的道道,齊安要是以後還想幹這一行,就不能與他們交惡,哪怕交不上好,可交惡的話三天兩頭找麻煩,齊安這小本買賣哪比得上人家抱團勢大,到時候萬一盯著你找事,什麼也幹不成。
所以,要不找個中間人,和人家說和,要不,就找個更大的靠山,不怕他們找事那種。
楊媛在自己認識的人裡扒拉扒拉,發現還真有一個能用的,日化廠那個副主任的小舅子,記得去年她去給日化廠送罐頭,後來那小舅子還來她面前旁敲側擊,想讓她弄批罐頭給他去黑市賣,當時她正一心在工作上,懶得弄那麼多,拒絕了他。那人倒也識趣,見她真沒意思,也沒糾纏。
現在,她倒是可以透點口風,看看這個副主任小舅子,是當中間人合算,還是有足夠能力當靠山合算。
或許,兩個也可以都當。
以後也能推齊安出面,替她找小舅子合作或者單獨幹都行,還可以再把齊延拉在她前頭擋著,要是以後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就把這兄弟倆推出去。
打定主意,楊媛叫來齊家兩兄弟,齊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倒是齊延有幾分猶豫,但最後也同意了。
然後她給了他們一個地址,那副主任小舅子姓連,諢名水蓮頭,去了什麼都不用說,齊延一說自己在印染廠人事部上班,對方什麼懂了。
楊媛後來看齊安經此一事,確實在齊延的耳提面命之下,稍稍沉穩了一些,她拿出自己攢的“血汗錢”,又朝李明宇借了些,湊夠一百,給了齊安,算是自己入股,讓他去找水蓮頭做生意。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答應水蓮頭合作,那個人說實在,楊媛可不敢全信,而且她直接下馬參與其中,風險太大,如今將齊安推前頭,齊延又在自己手下幹活,好像給自己樹立兩道防線一樣,她還是覺得這樣安全點。
只是齊安畢竟小,她想讓他跟水蓮頭學學,等以後他真的能像模像樣,達到她的標準,她會將手裡的資源拿給他自己銷售,或去和水蓮頭合作都行。
像她有門路的省水果罐頭廠,省食品廠,還有她自己在的紡織廠,這些吃的和花布都很有市場,到時候倒騰一下,不就都有了。
楊媛都已經想好了,她可以直接舍面子,走內部通道去罐頭廠和食品廠弄點東西。
還可以在和其他廠換福利的時候,從倉庫多出些布,可以將多出來的布拿出去直接放到黑市,也可以多換回來一些福利,進廠前,將這些東西劫走一部分,剩下的他們廠的福利東西對照以前數量仍然不少。
但回來的錢,她會摺合那部分佈出廠的價值,透過黨大姐的業務處填到賬上。
這樣,廠裡福利不少,資產也夠數,但轉一圈,她的小腰包能鼓起來。
不錯,再商量商量,應該可行。改天有空,她找黨大姐仔細說說。
只是,這可得捂緊了,畢竟不正當。
立秋的時候,正趕巧楊媛生日,齊延又給她送來第一筆分紅,楊媛提了只雞去看懷孕的蕭書婉,又一起回楊家吃了楊媽給煮的長壽麵。
楊媽今天倒也算為小女兒盡心,只是一段時間不見,她面上肉眼可見的憔悴蒼老許多,夏天都要過完了,仍沒有楊志康訊息,讓她整個人更加蕭索。
楊媽當即燉了一鍋雞湯,給蕭書婉補身子。人家懷孕後也沒提要搬回來的話,楊媽也就沒多嘴問,倒是楊文平借調市民政局的檔案已經出來了,等回來後,這兩口子在那邊單人宿舍怕是不好住。
離開之前,楊媽還是說了一句,搬回來,家裡能照顧她。
蕭書婉倒也沒拒絕,這些天,楊文平不在又不放心她,就讓楊媛夜裡來這邊睡。後來過了剛開始幾天,蕭書婉習慣後,發現夜裡也沒什麼事,她自己應付得來,也就讓楊媛不用天天往這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