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開口道:
“別碰我。”
陳婉君僵住上前腳步,但是瞬間又擁了上去。就在她觸及到玄靈的那一刻,玄靈的愛、祂的痛,還有祂當時所有情緒,瞬間衝破束縛湧入了陳婉君的體內。
“我讓你別碰我!我現在管不好自己!”
玄靈被陳婉君緊緊纏住,祂除了怒吼,一動都不敢動。
“我現在的感覺是你真實的感覺嗎?”陳婉君問道。
“嗯。”
“幫我恢復記憶。”
就在陳婉君感受祂的同時,玄靈也在感受陳婉君。祂靜默無言,鼻息生煙。不多時,兩人的身邊就飛滿了雪子。陳婉君見玄靈不語,又激道:
“或者我找他幫我恢復記憶。”
雪子圍繞著兩人飛舞,渾久不散。紫炁在兩人周圍逐漸瀰漫。玄靈抽出一隻手,輕輕搭在陳婉君的頭上,柔聲言道:“你不用說激我的話,莫說你現在在我懷裡,就是你離我萬丈遠,只要在這裡,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我想殺了你。”
面對陳婉君這句傷痛下的戲言,玄靈卻是很認真的。祂嚴肅問道:
“你恢復了記憶,知道了我們的曾經,你會救我出去嗎?”
“會。”
“你會為了我與他們為敵嗎?”
“會。”
“那你就是重蹈了當年覆轍。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難道你就願意這樣永生永世被囚禁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玄靈嘆道:
“太元,愛情本沒有錯。但因你我二人之間的小愛而傷害到三界蒼生,就是滔天大錯。而這個錯,必須要有人來承擔。我在此地,是我心甘情願。你是天神,萬壽無疆。我卻行將就木,元神枯竭。浮黎助你重修至今,其愛真摯,感人肺腑,想必迫近圓滿。你將來歸位之後,斷不可再為我一人,負盡天下,你可明白?”
“不明白!你為何善良成這樣,你又何錯之有?”
陳婉君抱著玄靈,感受著祂的善良和心懷,她痛不自已,跪倒在地,依在祂的腳邊,痛哭流涕,久久無法言語。
玄靈落下滿地滾燙的金花,融化了冰雪,撫平了陳婉君刨地的痕跡,緩緩道出八個字: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就在此時,一縷青煙飄至玄靈身邊。玄靈伸手將其扣住,祂手心的8字圖案,變成了千絲萬縷的細線,將那抹青煙纏繞,青煙逐漸被金絲包裹成如意狀,泛出玄墨色的光芒。
玄靈在說完那些話之後,悲傷湧動。祂明明希望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太元,卻又不得不說出這樣的話以安撫此刻的陳婉君。祂知道浮黎是一個只能哄、只能忍讓的人,祂不得不編出這樣的謊言粉飾浮黎的霸道和傲慢。
祂不會痛苦身體失去的自由,祂是在絕望靈魂失去了活力。祂的心支離破碎,頓覺此生了無意義。齊墨在手術室裡,感應到玄靈的絕望,也同樣失去了求生意志。他的魂魄不受控制地開始返回雪域,這不是玄靈想要的。祂瞬間收心施法,將齊墨的意識保護了起來。
玄靈把陳婉君從地上拉起來,目視著自己手上的金線如意,對她說道:
“齊墨要回來了,如果不想讓他死的話,趕緊回去吧。”
玄靈說完之後,陳婉君瞬間睜眼,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她連忙給齊墨打電話,電話是陸羽鴻接的。陸羽鴻並未多言,只是告知了醫院和重症監護室的具體位置。
陳婉君到達醫院之後,看見陸羽鴻,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陸羽鴻無話可說,只能默默地受了這一巴掌。他招呼底下人走遠,然後低聲對陳婉君說道:
“我有很多事情對不起你,我知道我說幾遍對不起都沒用。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釋。先進去看他吧。”
陸羽鴻替陳婉君按了門鈴,裡面的醫生走出來,得知是齊墨直系親屬,便詳細交代了病情和探視流程。陳婉君換了衣服之後,就進了監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