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陸羽鴻起床發現陳婉君已經不見了。他走到書房,看見書桌上鋪滿了草稿紙,上面全都是“Yuan”的同音異形字。他查了下她的位置,發現她在飛來峰。他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多,人已經在飛來峰了。可想而知她是什麼時候起床離開的。對於陳婉君那股子邪勁,陸羽鴻其實心裡很害怕。他害怕的是陳婉君真的會去剃髮當尼姑,那他可真的就是萬念俱灰了。他不敢往深處想,他只能期盼陳婉君對於修佛的熱情儘快消退。
他回到臥室,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陳婉君打了一個電話。
“你今天去館裡上班嗎?”
“去的。我十點前會到館裡。不用來接我。我開了你的車。”
“好,我中午來找你一起吃飯。”
掛掉電話,陸羽鴻又收到了墨心發來的訊息,約他十點春燕齋會面。上午十點十分,春燕齋二樓張春燕房內,陸羽鴻、墨心和絃五三人對坐。墨心從懷裡取出一張信箋,遞給了弦五。
【五哥:我已經安然抵達彼岸,照顧好我的店,勿念。】
“這是他讓我代為傳達的話。我覺得寫給你比較好。”
“他不肯回來嗎?”弦五問道。
“他回來之後呢?”墨心問。
“把身體還給他嘛!”弦五答。
“你覺得你的家人們會放過他嗎?”墨心再問。
“我的想法是,放長線。”陸羽鴻說,“我想知道你們這裡始終活在域裡的精神體是誰?要怎麼聯絡到它?”
“你們既然已經安置了老張,就讓他帶你們去。他一直都是老闆安排的一枚閒子,雖然沒有做過什麼傷害你們的事,但是他一樣是我們的人,知道回大本營的路。”
陸羽鴻聞言,身子向後一靠,將椅子稍作後退,略微低頭面沉如水。
“原來他是誘餌。”陸羽鴻道。
此話一出,房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了起來。
“哈哈哈哈,不愧是莫少爺。老關誠不欺我。”
陸羽鴻不想再繼續話題,他直接起身意欲離開。墨心卻按住了他,低聲道:“稍安勿躁。”
陸羽鴻怎麼可能不燥,他是好心救人,卻被擺了一道。
他道:“這樣說來,我們的大本營是不是已經徹底暴露了?”
“既然你們已經猜到了,那我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老張給我寫的這張紙條,表示他已經得手了。”
“我們走。”
墨心這才起身,兩人隨後一同離開了春燕齋。
看著墨心淡定的神情,陸羽鴻搖頭道:
“我們現在是中了人家的計,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就算那時候他明確告訴這是計,你也會救。落子無悔,接著下吧。”
墨心此言一出,陸羽鴻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們先回館裡,接下來的事,要等婉君一起做。”
“你怎麼知道我會告訴她?”
墨心回頭狠狠瞅了陸羽鴻一眼,無奈道:
“我不知道!我試你的!”
陸羽鴻無奈摸了摸鼻子。墨心再道: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必須讓她參與進來。保證她的舉動在你我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陸羽鴻點頭道:
“她早上去飛來峰了,跟我說十點前就會到館裡上班。”
“那現在回去她應該已經在了。”
兩人回到會館,陳婉君卻並沒有來上班。他們站在她辦公室門前,陸羽鴻扭動把手,房門緊鎖。
陸羽鴻立刻拿起手機給陳婉君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心道不好!墨心立刻拿出手機給法心打了過去,對方告知:陳婉君在九點左右學完降魔印和困獸心法之後就離開了。陸羽鴻此時已經用手機刷門進了辦公室,他又再看了一眼手機,對墨心說道:
“別急,她戴著戒指。”
“人在哪?”
“南山書院,後山?!”
墨心聽完,舒了一口氣。知道她八成是在扶韻小築。他原本想坐下來等她,但陸羽鴻哪裡肯。他拉上墨心就走。兩人立即驅車往書院方向趕,在南山路上與陳婉君的車擦肩而過。
“掉頭。”墨心道。
“我見了,這裡不能掉頭,得開到柳浪聞鶯。”
墨心見陸羽鴻心已稍安,便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