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這些聲音讓她痛苦異常。
她輾轉反側,始終回不到別院。在一次一次嘗試失敗之後,陳婉君的怒氣盛到頂點。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拔下耳塞,將它們丟了出去。
但是,就在她丟完耳塞之後,她發現了不對勁!她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家,她躺的床是自己小時候的床!昏暗的小夜燈在她的床尾撲閃。她想起自己作業還沒有做完,她立刻起身跳下床,走到書房。書房內一片黑暗,她要去摸牆上的開關,突然房間又變得異常明亮。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囡囡,脾氣好大!”
陳婉君看見自己的外婆正坐在書桌前……
“呃!”
陳婉君立刻驚醒,可以說是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這一動作,把一旁的陸羽鴻嚇了一跳。她驚魂未定,內心心狂跳不止,外面唸經聲依然不絕。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又開啟了床頭櫃抽屜。
陳婉君檢查了自己的床頭櫃,又檢查了陸羽鴻那邊,她確認他們倆都沒有戴睡眠耳塞的習慣。他們家裡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東西的!那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夢的?戴耳塞的時候?還是發現耳塞的時候?還是更早更早的時候?難道從她聽見唸經聲她就開始進入了幻覺了嗎?
陸羽鴻見她從床上跳起來,之後又在床上翻來翻去,他趕緊上前,將她抱住,輕拍她的背。
“怎麼啦?床頭櫃裡找什麼?我幫你拿?”
陳婉君冷靜之後,開口問道:
“你會帶機場休息室發的那種耳塞嗎?上次坐飛機送的耳塞你帶回來了嗎?”
“沒有哎!我從來不戴那種東西。拿回來幹嘛?”
陳婉君又突然用力地捏了一下陸羽鴻的臉頰。
“啊啊啊……”疼得陸羽鴻哇哇叫了起來。
陳婉君還是不確定,就在她準備扇自己耳光的時候,陸羽鴻抓住了她的手,道:
“你已經醒啦!要打打我吧!”
陳婉君聞言,鬆了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陸羽鴻身上。
陳婉君知道她的外婆已經安心輪迴去了,不可能再出現在她的夢裡。當時外婆走的時候,是來跟她告別過的。而且她剛剛明明是要回場域別院,怎麼會……
她一聲不吭,起床披了件外套走進書房。陸羽鴻一頭霧水,只能默默跟隨。
陸羽鴻見她拉開落地窗簾,開啟書房陽臺門,然後走到院子裡。她轉了一圈,又回來,關上門,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她穿著拖鞋直接走出了家門,往隔壁人家正在辦白事的地方走去。陸羽鴻見她這麼出格,立刻追上去拉住了她。
“你幹嘛!”
陳婉君被他這樣一拉,才緩過神來。只見此刻遠處正在做法事的一個大和尚,突然停了下來,睜眼目視陳陸二人。陳婉君與那和尚目光相接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一陣寒意心底襲來。她打了個寒顫,陸羽鴻以為她害怕,把她拉到自己懷裡,緊緊箍住。
“走吧,這種事不要去看。”
陳婉君隨陸羽鴻轉身,兩人又回了房子。陸羽鴻本想帶陳婉君回玫瑰園餐廳吃飯,結果在走到臥室床邊時,突然被陳婉君推倒在床。他見陳婉君竟然開始脫衣服,一陣驚慌:
“你幹嘛?!”
陳婉君沒有搭理他,又開始脫起他的衣服。陸羽鴻抓住她的手,制止道:
“婉君,這樣不好吧,外面人家在做法事……”
陳婉君當然知道,但她此時心頭煩悶,怒火難消。她想剛才阻止她回場域的肯定就是那個和尚,他竟然光憑念幾句經就能給她製造幻境!他那寒光眼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對她的挑釁。如果陳婉君能夠把那個和尚按在這裡的話,相信她是做得出來這種事的。但她動不了那個和尚,她只能把氣撒在陸羽鴻身上。
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做那些事,陸羽鴻這個精神潔癖嚴重的人是絕對接受不了的。他也沒給陳婉君繼續上前的機會,翻身下了床,又把衣服給她扣起來了。
“你想做,我們晚上做,現在不要去褻瀆它們。”
“你不會有精神障礙吧?”
陳婉君一邊問,一邊伸手摸了一下。陸羽鴻連忙取開她的手,罵道:
“你好了吧?!我有沒有問題你不知道?!”
隨後,他給她披上外套,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走吧,去吃飯了。”
兩人進了電梯,陸羽鴻見陳婉君神色依然不對,遂探問道:
“要不晚上住我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