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相信你說的話。但事關我未來娘子性命,如果只有用我身上氣運才能救她,那我……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才好,啊……”
姚名成本想順勢表明自身態度,提前幫古原草做好心理準備。
卻在唸及自己武穆子孫的身份以後陷入遲疑。
再度直視這個令他感到頭痛不已的難題,姚名成不禁抬頭望天,望著頭頂這片風和日麗,白雲飄飄的虛假藍天。
止不住的嘆息聲自他口中吐出。
仰望真正天空,尚且不能給他內心帶來答案,何況是青草原野上這片假天。
他當然清楚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也沒有將解決問題的希望,真正寄託在這片虛假藍天之上。
他只不過……仍舊沒有勇氣直視那道困擾內心的難題,迫切轉移自身思緒罷了。
“我知道有人攔著你,不讓你用氣運救她。在你實力變得足夠強大之前,你無需糾結這麼多,因為糾結也沒用。
等到以後有一天,你的實力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輕易碾壓那些反對你做事,阻止你做決定的人,你就能隨心而活了。”
“隨心而活……若是我連我自己內心,究竟作何想法都看不清,我該怎麼辦?”
專注盯著古原草此刻略帶疑惑神色的清秀臉龐,姚名成內心無比渴望,渴望能從它這聽到某些新的,不一樣的建議。
最好是現在,立刻就能解決他內心糾結與煩惱的辦法。
“你們人無論做什麼事,不都要依靠自己內心做決定嗎?你說你不知道自己內心作何想法,怎麼可能呢?”
只可惜,指望古原草一個……連人都不是的詩文之靈有多懂人心。
姚名成真不如指望村口母豬去爬樹。
“唉,人心很複雜,複雜到今日之我,甚至可能都理解不了昨日之我所做的事情。
倘若單純只為了做出一個決定而有的人心,那倒簡單的多,世上也不可能會有後悔二字的出現。
原本的我還可以不去想那麼多,什麼狗屁的武穆遺志,故人之子,跟我有屁關係啊!
但……王略,梅先生他們,他們說的話又並非毫無道理存在。子承父業,天經地義,再加上我本身具備足夠的天賦資質……”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在姚名成時而嘆息,時而咒罵,時而平靜的痛快傾訴之中流淌消逝。
到最後,就連他自己也不記得了,他到底是在青草原野上直接進的夢境……
還是被一旁默默傾聽的古原草送出意境之後,由於太過睏倦,從而毫無知覺意識地瞬間栽倒在車與內。
算了,不重要,反正明日醒來,內心足夠輕鬆的姚名成,見到的又是一輪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