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還是在那點著,陳銘遠正坐在燈下,手裡舀著一卷書,瞧見妻子進來就笑道:“都安置好了?你也趁這幾日多歇歇,陛下的意思,讓我們十日後就動身。”曼娘嗯了一聲坐到他身邊,看著他的臉,陳銘遠奇怪地問:“你今兒是怎麼了,只看著我?”
曼娘輕聲道:“陛下讓你去雲南,並不是發配吧。”陳銘遠笑了:“你又是在外頭聽了些什麼話?陛下哪是發配我,雲南的土官,一直都有些不穩,陛下的意思,讓我去個幾年,儘量安撫住他們。”曼娘伸手摸上丈夫的眉眼:“這也是你願意的。”
陳銘遠點頭:“是啊,既然不能開疆拓土,那隻能安撫住陛下的疆域。”說著陳銘遠定定看向妻子:“只是,苦了你了。”曼娘笑了:“怎麼叫苦了我,我是你的妻子,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這句話已經聽過很多遍了,可每回都像第一回聽到那樣歡喜,陳銘遠把妻子的手拉過來,在她掌心輕輕親了一下,夫妻相視一笑,能有對方相伴一生,此生,足矣。
要長行前總是要別一下親友的,這回曼娘算是既來告訴徐啟,自己已經回來,也是要告訴他,自己將要離去。徐啟和陳銘遠在書房談了好長時間,這才來見曼娘,那時曼娘正在和新安郡主說話,徐明楠的兒女在那跑跳,不時舀一個點心要曼娘吃。曼娘瞧著他們,如同瞧見很多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