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茲國,跟著您,我們幾百人還有什麼出路嗎?”
元子明扭頭,嘴角露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我還以為,堂堂烏孫國國王,在西域屹立幾十年不倒的老君王,會是何等英雄人物!可惜了,徒有其名罷了!”
說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拂袖離去。
但這時,烏孫昌卻冷不防暴怒道:
“若是寡人支援你討伐龜茲國呢!”
元子明的腳步戛然而止,拼命壓著嘴角,眉飛色舞。
誒!
這老東西就是好騙,三言兩語隨便激將法,立馬就乖乖上鉤了。
不過演戲還得演全套!
元子明鎮定自若地轉身,面無表情道:“君無戲言?”
“寡人乃烏孫國的國王,眾目睽睽之下,還能誆騙你們不成?”
烏孫昌睥視道,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得搞定一個人!才能讓寡人回心轉意!”
“誰?”真正的元啟好奇道。
“宣,龜茲國使者,禿髮孤覲見!”
一聲令下。
一個戴著氈帽、披著貂皮大衣,後腦勺還系一個金錢鼠尾辮的胡人,大搖大擺走進來。
他見到烏孫昌爺不行禮,只是倨傲地抬起頭:
“參見烏孫王!敢問你考慮好了嗎,是否要跟我們龜茲國聯手,出兵東進,吞併大魏朝,共享天下!”
烏孫昌臉上掠過一絲不滿,還很快就被他燦爛的笑意給化解了:
“呵呵!這件事不急,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給你介紹幾個新朋友!”
烏孫昌指了指元子明等人,正色道:
“他們,就是你們龜茲國最心心念唸的,魏朝人!”
禿髮孤瞬間一愣,猛地間扭頭,死死瞪著他們,眼珠子突顯出無數道血絲,乍一看,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屠夫。
“你們這群漢狗!居然敢跑到西域來,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大王,把他們都交給我,我禿髮孤欠你一個人情,回國以後一定跟我家大王多說幾句你的好話!”
他看向烏孫昌,沉聲道。
烏孫昌聞言,額頭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豎子!
安敢如此無禮!
他烏孫昌再怎麼說,也是烏孫國的國王,烏孫也是西域制霸一方的大國!
對方一個龜茲王的使者,在他的大殿上,對他呼來喝去,也太不將他放在眼裡了吧。
多虧了烏孫昌這些年一直在吃齋唸佛,定力極強。
強忍著不發火,腦中靈光一閃,眼珠子一轉道:
“禿髮孤,這件事寡人怕是不能答應你。”
“這幾位從魏朝遠道而來的客人,帶了五百大魏的具裝甲騎,還跟寡人說,要跟烏孫國聯手,滅掉你龜茲國!”
禿髮孤一怔,愕然地看著元子明一行人:
“他們?滅掉我龜茲國?我沒聽錯吧?”
爾後,對方啼笑皆非道:
“五百騎兵?你沒開玩笑吧?還是說,你們漢人都喜歡這般異想天開!哈哈哈哈哈哈!”
“無論是龜茲還是烏孫,哪個不是你們的數十倍乃至百倍?”
“烏孫王,你確定要他們不是來戲弄你的?騙吃騙喝的?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們龜茲國合作,跟一群騙子狼狽為奸,對你們烏孫國有什麼好處?”
聞言。
不少烏孫國的臣子也勸諫道:
“大王!這些漢人狡詐,不可信啊!”
“他們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我們萬萬不可中了他們的奸計啊!”
元子明面不改色,盯著禿髮孤眯眼道:
“你這打扮不像是本地的西域人士,你是北邊來的吧?”
禿髮孤獰笑道:“到底是大魏人,眼力勁不錯,不錯!我是鮮卑人,來自於鮮卑禿髮部,跟拓跋部算是遠房親戚了!”
“你們魏朝北伐,殺死了我們多少鮮卑的同胞,我母親一族的人基本被你們滅族了!這個仇,不僅我記著,在龜茲的鮮卑人世世代代都會記得!”
大魏北伐,一路打到漠北,犁庭掃穴。
滅掉了不少鮮卑部落。
其中就有禿髮孤的部落。
伴隨著戰火,有大批的鮮卑人背井離鄉,一路逃到了西域。
而龜茲國也藉著這次機會,接收了十餘萬的鮮卑人,至少增加了兩萬鮮卑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