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點頭:“你和我一塊兒去吧。”
她雖然和大寶小寶解釋過之前和周駿他們做了交易,才攢了些銀子下來,但兩個孩子沒有和周駿他們打過交道,怕也不放心,讓綠翹跟著也好。
綠翹高興地噯了一聲。
周駿近來可以說是春風得意,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不說,他們商號在汴京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若是能與施娘子定下長期合作的關係,之後的路想必會更順遂些。
施令窈經歷了這麼一遭,也有了自己的考量。
她喜歡珠玉首飾,喜歡每日都穿不一樣的衫裙,喜歡給她的孩子們買東西。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手裡有錢。
從前她被耶孃捧在手掌心裡,出嫁後做了謝家婦,從來沒有為吃穿用度發愁的時候。
但時移世易,就算與耶孃相認,施令窈也斷不可能厚顏到要讓耶孃、弟弟繼續養著她。
她偶爾享受一番雙生子的孝敬,感覺很好,但一味地依靠兩個孩子,施令窈會覺得在善水鄉拼命舂花瓣的那個自己很傻。
周駿聽到施令窈想要自己開一個香粉鋪子的時候,濃眉微挑,近日總是微微發熱的大腦慢慢冷靜下來,他審視著對面坐著的女郎。
她很年輕,也很美,鮮妍靈秀的臉龐上沒什麼忐忑之色,彷彿篤定,他一定會同意她提出的合作。
周駿笑了,他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時,施令窈便說她有辦法讓他們在大聿二十三州都賺得盆滿缽滿。
誰能想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女郎,說不定還真有本事把這句話變成現實?
他頷首:“施娘子,合作愉快。”
施令窈的意思其實也很明確,她在汴京開鋪子,汴京之外的地方要買到她鋪子所產的香粉,只能透過周駿他們手底下的渠道。
這樣互惠互利的事,周駿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
見他給到了明確肯定的回覆,施令窈微微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桃花靨開了個好頭,施令窈拿著新鮮出爐的分紅,又和周駿商量了一會兒具體事宜,出來之後便和綠翹往春霎街去了。
有銀子了,先把上次看中的那對耳鐺買下來!
到了滿玉樓,施令窈看著那對用粉碧璽與翠玉製成的耳鐺,怎麼看怎麼美,正想讓侍者幫她包起來結賬,身邊卻傳來一道怯怯的女聲。
“我看這朵珠花便不錯。表哥覺得呢?”
施令窈隨意瞥了一眼,卻發現來人正是那日和謝擁熙來買首飾,準備與謝縱微相看的女郎。
她身邊陪著的男人……可不就是謝擁熙的夫婿,梁雲賢?!
梁雲賢,和他表妹?
施令窈瞥了一眼,又往她們旁邊看了看,沒瞧見謝擁熙,更覺得這事兒有趣。
表哥和表妹,是一個易引人遐思的親戚關係。
更何況梁雲賢那個人麼,總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清高,對妻子卻又極好,謝擁熙脾氣大,他也一概包容,從不與她紅臉。
看來這十年裡,沒有變的人才是少數。
施令窈感慨一句便罷,別人的事她才不樂意管,更別提這裡面還有一個她討厭的謝擁熙。
綠翹殷勤地護著施令窈走出了滿玉樓,才一出去,就有溼潤的水意落在臉上。
“娘子,下雨了呢。”
綠翹有些煩惱,她們的馬車停在春霎街的另一頭,從這兒走過去,得淋好一陣子的雨。
她想起那位冷玉般的小郎君叮囑她的話,娘子體弱,要多照顧她。
“娘子在這兒等一等,婢去隔壁的鋪子買把傘來。”
施令窈望著屋簷下滴落下來的雨珠,飛快墜下,啪嗒咂到青石板上,積到淺淺的石坑裡。
聽到綠翹的話,她點了點頭,又把她手上提著的東西接了過來:“去吧。”
綠翹踏著有些急的小碎步走了,施令窈不想碰見梁雲賢他們,特地往旁邊站了站,準備靜靜地發會兒呆,想著等香粉鋪子的事兒有個章程之後便出發去江州見阿耶阿孃。
還有阿弟。
她墜崖的那年,他才十五歲,比現在的大寶小寶大不了多少。再見面,就是二十幾歲的青年了。
耶孃會因為她的死訊蒼老成什麼模樣,她更是不敢想。
施令窈嘆了口氣,總覺得命運過分奇妙。
或許雨天總會把人的心情洇成糟糕的一團,施令窈感受著冰冷的雨絲落在臉上,眉眼間難得多出幾分憂鬱。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