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息。昏暗的燈光在樓道里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林羽上前敲響了王浩家的門,等了好一會兒,門才緩緩開啟,一股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一個滿臉胡茬、眼神迷離且帶著不耐煩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那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頭髮亂蓬蓬的,一看就是許久沒有打理過。
“你們找誰啊?”男人粗聲粗氣地問道,眼神裡滿是警惕,上下打量著林羽和蘇瑤,那目光中帶著幾分醉意和不善。
林羽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件,嚴肅地說道:“您好,我們是警察,想了解一下關於王浩的情況,您是他父親吧?”
男人一聽是警察,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哦,是警察啊,那小子能有什麼事,我可管不了他,整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在幹啥呢。”說著,他還打了個酒嗝,那難聞的氣味讓蘇瑤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林羽眉頭一皺,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但還是剋制著情緒說道:“您這當父親的怎麼能這麼說呢,您知道您兒子在學校裡犯下了很嚴重的事嗎?”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清醒了幾分,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撇撇嘴說:“他能犯什麼大事,估計就是在學校闖了點小禍唄,那小子從小就不省心,我也懶得管了。”
蘇瑤忍不住上前一步,氣憤地說道:“什麼小禍啊,您兒子在學校持槍傷人了,這可是重大刑事案件,您難道一點都不關心嗎?”
男人這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持……持槍傷人?這……這怎麼可能呢,他哪來的槍啊,我……我真不知道啊。”他的眼神中開始透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那股滿不在乎的神態掩蓋了過去。
在和王浩父親的交談中,林羽和蘇瑤瞭解到,王浩的父母很早就離異了,他跟著父親生活,可這父親平日裡酗酒成癮,對王浩基本是不管不顧,父子倆平時很少有正常的交流,家裡常常是冷冷清清的,王浩就像是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影子。
“您就這麼對自己的孩子啊,平時都不關心關心他的生活、學習情況嗎?他在學校受了欺負您知道嗎?”林羽忍不住責備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和痛心,看著眼前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心裡滿是無奈。
男人卻滿不在乎地說:“我自己的日子還過得一塌糊塗呢,哪有閒工夫管他那些破事兒,他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唄。”
林羽和蘇瑤看著這個冷漠又不負責任的父親,心裡一陣無奈,他們知道從這個男人這兒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但還是不死心,又追問了一些關於王浩平時的生活習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朋友之類的問題,可男人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回答得含含糊糊,有時候甚至乾脆裝作沒聽見,轉身就往屋裡走,嘴裡還嘟囔著:“不知道,別問我,我啥都不清楚。”
離開王浩家後,蘇瑤忍不住抱怨道:“這什麼父親啊,自己的孩子變成這樣,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孩子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裡成長,得多缺乏關愛和引導啊。”她一邊說著,一邊氣憤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地滾出去老遠。
林羽也是一臉的沉重,點點頭說:“是啊,不過我感覺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咱們還得回學校,再從其他方面深入瞭解一下王浩在學校裡的具體遭遇,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因素導致他走上了這條極端的路。”
回到學校後,他們又找到了王浩的幾個任課老師和同學,想要進一步拼湊出王浩在校園裡的生活全貌。
一位任課老師無奈地搖著頭說:“王浩這孩子啊,在課堂上總是安安靜靜的,很少主動發言,感覺心裡好像藏著很多事兒似的,學習上也沒什麼積極性,我還找他談過幾次話,可他總是低著頭,不怎麼願意多說,我當時就覺得這孩子心裡肯定有疙瘩,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啊。”老師說著,臉上滿是惋惜的神情,彷彿在為沒能早點發現王浩的問題而自責。
有同學悄悄湊過來,小聲地對他們說:“警察叔叔阿姨,王浩經常被我們班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同學欺負呢,他們老是嘲笑王浩是沒爹疼沒娘愛的可憐蟲,還動不動就動手打他,搶他的文具和零花錢,王浩可膽小了,從來都不敢反抗,就自己默默地忍著,看著可可憐了。”那同學說著,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害怕被別人聽到,會招來麻煩。
林羽和蘇瑤聽著這些話,心裡越發沉重,他們彷彿看到了那個孤獨無助、默默承受著痛苦的王浩,也越發意識到,要想真正解開這起校園槍擊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