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
徐知韞指了指饅頭,明知故問。
春華微愣,反應過來這位大貴人在說什麼時,馬上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險,急得她差點就會說話了。
“你喚什麼名字?且說與我聽。”
春華一下子黯然了下來,她是個啞巴,沒有人問過她叫什麼名字,因為她們都知道她是個啞巴。
春華這個名字,也都是嬤給她取的上一個死去的宮女的名字。
春華思索了一瞬,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向這位眼前的大貴人搖了搖頭。
示意自己說不了話,是個啞巴!
徐知韞笑著的眼睛愣了一瞬,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淡了淡,只是一剎那,便又如初。
“無妨,靜能生慧,靜能生慧!”
他連著重複了兩遍,心頭浮上道不明說不清的遺憾和一些不知名的不適來。
所以,可以把我的饅頭還給我嗎?
春華眼巴巴的盯著他瞧。
放在之前,她這個下人直視貴人的臉可是大罪,要挨板子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溫潤柔和了,溫和到彷彿他不會發脾氣一樣,春華這才大膽了起來。
所以,真不打算把那半塊饅頭還給她嗎?
她好餓,這是她今天的伙食。
見他完全沒有要將饅頭還給自己的春華,抿起唇,慢慢低下頭去,她此刻覺得自個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徐知韞含笑,眼眸微深,藏不住事的小丫鬟。
看著小丫鬟因為拿不到饅頭而逐漸失落下來的眼睛,他抬起修長的指尖,抵在唇邊輕咳一聲,略有心虛道;
“髒了,這饅頭不能吃了。”
春華看著他,搖了搖頭,不髒不髒,拍拍灰塵,可以吃的,浪費可恥!
她眼眸鼓鼓,眼底滿是不贊同。
徐知韞終於沒忍住,伸手如願的摸了摸小丫鬟毛絨絨的腦袋,手感如同他想象中的那麼好,甚至更甚。
春華僵硬的身體,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搞得呆呆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只是抬眼,愣愣的看著眼前雲月如輝的男人。
她甚至沒聽清楚那人再次對她說了些什麼,就見他轉身,那用上品金絲勾勒出極盡奢華錦繡的衣袂在腳下劃過一絲耀眼的珠光。
他走的很快,修長沉穩的背影在蕭索的樹影下,搖曳著優雅尊貴的光風霽月。
隨著他離開的步伐,直到那最後一抹晃動的衣角隱入長廊的盡頭裡,春華才回過神來,她皺著眉。
真是個奇怪的人,拿走她半個饅頭不說,走的時候還說什麼他一會就回來,讓她不要走,原地等著……
春華聳聳肩,帶著吃不飽的怨念,認命的撿起掃帚繼續掃起了落葉。
將這塊地兒完全打掃乾淨,也沒過去多長時間,春華展展腰身,打了個哈欠,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她垮著臉,身後拖著掃帚走向還沒有打掃的地方。
她掐指算了算時間,得快點了,早點回去,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拿到剩下的饅頭。
春華摸著肚子,面上有些憂愁,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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