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於月下相對而坐,張小開虛心請教,從寧京承處獲得了許多有關神境的資訊,也知曉了眾多未被記載的古史,直至天色漸白。
“來自無極深淵聖地,持有青銅古燈,莫非是她?”張小開目光閃爍,心中暗自思忖,“但願一切安好!”
在藍星大陸闖蕩北海禁區時候,曾陪伴著納蘭嫣然獲得一盞青銅古燈。
而且根據當時情形,他推斷北海禁區詭譎生靈趁大道天眼灑下氣運的時候,混入神魂之中,與令箭、歐陽夏天丹後來的狀態一樣。
離開藍星大陸時,他曾到納蘭嫣然的宗門,去過她的居所,看見銅壁上留下驚人掌力,依照當時的境界實在匪夷所思。
現在聽寧京承描繪那女子的逆天戰力,覺得納蘭嫣然戰勝了侵入神魂中的生靈。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浮現出另外兩位奇女子的身影——尹倩倩與寒若雨。
察覺思緒漸行漸遠,他輕晃頭顱,將思緒拉回現實,從草地上起身,一身白衣隨風飄動,目光遠眺,輕聲呢喃,“數月後,天玄書院的導師與天驕就要離開了。”
張小開將目光收回,看向寧京承,恭敬道:“多謝前輩相告,只是晚輩這個狀態實在參與不了,也多謝前輩的好意。”
交談時,寧京承說可以幫助張小開抵擋那些敵人,張小開婉拒了。
神蒼州的執法者明面上只有神境八層天的荊忌殿主壓陣,但這人神秘莫測,自他上來之後,一直有與執法者交手。
在云溪城藉助帝力時,他重新想起了暗衛藏書閣與古祖葉修相見的經過,一位仙道生靈,仍然不能快速將神蒼州的執法者推翻,涉及太廣,實在難以揣測執法者暗藏了多少強者,他不想寧京承涉入其中。
一年多來,他偶爾會恍惚,認為葉修那種戰力就是巔峰了,這種叫做種“神”,現在這個境界離他很遠,還不是考慮的時候。
說完,對著寧京承微微躬身,然後身形一展,朝秦天嶺方向疾馳而去。
寧京承默默不語,身體朦朧,幻化離開。
秦天嶺地域遼闊,地勢奇特,有山巒,有雪地,而且樹木粗壯,有些古樹高聳入雲,散發著蒼勁的碧綠之色。
途經山下的“明行客棧”時,看見已被綠草覆蓋,顯然是關門多年了。
靠近秦天嶺入口,古樸的洪荒氣息洶湧而來,張小開駐足而立,深深呼吸,彷彿要將自身氣息與此地融為一體。
他一步踏出,正式邁入秦天嶺禁區。來到上界,首站正是從這裡而出,現又從這裡而入,也算是迴歸原點。
張小開如同一個過客,在秦天嶺數百里的邊緣地帶慢慢行走,看見了昔日鏖戰所遺下的些許殘跡。
這裡靈氣馥郁,被毀的樹木已然重獲新生,歷經五六年的修復,若非刻意留神,實在難以察覺這裡曾有過激戰。
“這是?!”驀地,他止住步伐,面上露出震驚之色,眼前成片的古王樹妖軀幹綻裂,枝葉枯黃,看狀態已經死去多年!
地上橫陳著一根粗達十多丈,長達數百丈的巨樹,這是古王樹精靈,軀幹上有一巨大洞口,彷彿被挖去了體內心臟,又像被吸盡了精華。
張小開猶然記得它施展天地囚籠時兇焰滔天的模樣,他推斷古王樹精靈通曉呂羅天的術法,未曾想到依舊慘死在這裡。
相隔一里處,有一具龐大的屍骸,散發著潔白的光澤。僅頭顱便有數十丈之高,身上骨架綿延無盡,呈趴伏之姿,似是遭人伏擊而亡,接著被抽乾了精血。
“太古魔猿也隕落了,這是誰做的?”張小開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腦海中閃過兩個人的身影,洛川和韋刃。二人都精通別天神技,前者已經命喪他手中。
“韋刃嗎?”張小開心中默唸,曾在云溪城道場看過這人施展神術,此刻愈發覺得這人心機深沉,難以揣摩深淺。
那二人到底是聯手,還是單獨完成的,在五六年前能夠做到擊殺古王樹精靈和跨入神境戰力的太古魔猿,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做到這些,無論是否還有其他援手,韋刃在張小開心中愈發顯得神秘莫測。
他想起許多往事,當時在出口處,有強者現身秦天嶺入口,帶走自身宗門的“偷渡者”,迄今不見這些天驕現身的蛛絲馬跡。
且抵達秦天嶺的“偷渡者”遠不止這些人,其他人的去向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虛空之門開啟之際,藍星大陸率先登上的修士迄今也杳無音訊。
目前僅知楚可可的下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