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張小開運轉體內靈力,腹部浮現呈捲曲狀的黑絲紋絡,眸子一黑一白,閃著詭譎光芒。
見到這般模樣,影幽章魚不由得陣陣心驚,連龐大的身軀都感覺有些通體發寒的感覺。但觸手已出,它沒有退縮的理由,更何況對方運轉的靈力不過是破世境五層而已!
就在八條觸手落下之際,張小開伸出左手向前,瞬間浮現一幅巨大的陰陽道圖,散發陰陽之力彷彿要吞噬蒼穹,他輕輕一推擊向八條觸手。
轟隆!
碰撞之間,神光澎湃,卷席四周,湖泊的水被震得瘋狂翻滾,且似要被蒸乾,數十里的參天古樹被推平,露出犁開一般的新土。
探來的八條章魚觸手炸開,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影幽章魚一陣驚悚,破世境五層居然可以和擁有神境二層戰力的它對決,這簡直駭人聽聞!
“神境每一層之間相差這麼大!”張小開目光璀璨,身姿站立原地不動,抬起右手以指作劍凝聚神光,斬出一道劍芒,裹帶著絲絲折仙詛咒的氣息,直向影幽章魚。
突然,他驟然輕咳,臉色一陣發白,腹部鑽心得疼痛觸及神魂,讓他忍不住捂著肚子彎腰,嘴裡隨即吐出大口金色的血液,裡面摻有絲絲詛咒氣息,斬出的劍芒也隨之中斷。
“原來你是個肺癆,並且時日無多!”
劍芒殺來的時候,影幽章魚再次感覺通體發寒,神魂皆顫,忍不住萌生逃跑的想法,現在看張小開吐出血液,開口戲謔道。
它重新凝聚神光長出八條觸手,再次探向張小開,這是趁他病要他命!
張小開豁然抬頭看向影幽章魚,露出沾滿金色血液的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輪迴之光!”
轟!
數十里虛空仿若被禁錮,一道劍光突兀地浮現,須臾之間,便穿透了影幽章魚那龐大的身軀。
“你竟是先天輪迴道體?莫非是神話時代的張仙帝之子?!”
這念頭剛起,影幽章魚便轟然倒下,沒入湖中,再無半點動靜。
張小開身軀微彎,大口大口的喘息,一襲白衣早已被汗水浸溼。
許久,他緩緩直起身子,而後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待氣息平穩,他抹去嘴角的鮮血,將頭髮束起,又換上一身潔白的新衣。
折仙詛咒已深入骨髓,他已經不能再等了。
神光席捲四周,張小開抹去森林的痕跡,將湖中的龐大影幽章魚收入銅戒。
他沉思片刻,從影幽章魚身上割下一段觸手,面色蒼白卻露出一絲笑容,“說將你做成烤串並非玩笑,今日終於實現魷魚自由了!”
若不是遭受折仙咒的折磨,他認為戰勝影幽章魚並非難事。
如今他深信破世境九層的金澤子能夠張口震死神境高手,對於兩千年前的呂羅天在破世境九層時使用“別天神技”斬殺神境五層執法者也不再存有疑慮。
夜幕籠罩,林中燃起一堆火光,張小開正在專注地烤制著魷魚,不時灑上一些佐料增添滋味。
漆黑的森林中不時傳來兇獸的嘶吼聲,甚至有猛獸悄然靠近,但當發現張小開正在烤制數百里的獸王影幽章魚的觸手時,嚇得夾著尾巴匆忙逃離。
張小開將數千斤的影幽章魚觸手吞下肚後,打了幾個飽嗝,這才心滿意足地熄滅了火堆。
他抬頭凝望天空,繁星閃爍,明月高懸,灑下清冷光輝,照亮林間,四周萬籟俱寂,仿若天地之間唯餘他一人了。
他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湧,想起曾經博覽的古詞,於此間心境共鳴,不禁輕嘆一聲,“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如逝水,同觀明月皆如此。只願對酒當歌際,月光長照金樽中。”
就在這時,虛空泛起層層漣漪,須臾,一道身影現於林間,這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素樸無華的布衣,他目閃爍銳利光芒,凝視著張小開。
張小開同樣凝視來人,此刻自身這般狀態,何懼誰?無非一戰,人死鳥朝天,哪怕來人很強!
若無法渡過折仙咒,壓制宇外生靈祖境強者奇天的道法,他也將會爆體而亡!
他沉思片刻,面上露出微笑,“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深夜至此尋我,所為何事?”
白髮布衣老者見張小開神色沉穩自若,目中掠過一絲讚賞之色,開口說道:“一介散修寧京承,小道友莫要誤會,老朽前來尋人,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寧京 承?”張小開心中默唸,似曾聽過這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他露出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