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姜塵目光銳利，好似能看透養鬼葫蘆的封印。
姜塵緩緩抬頭，看向陶一山：“我本以為，你陶一山只是貪圖世俗享受，就算觸犯道門規矩生下子嗣，甚至來此找我報仇，也只是犯了一個父親該犯的錯誤。”
“但我沒想到，你身為茅山道教天下行走，竟敢煉製養鬼葫蘆！”
陶一山目光有些躲閃，強行狡辯：“狂妄小兒，你休要誹謗老夫，我已經說了，此物是我替天行道所得！”
陶一山這話，下意識說得很大聲。
似乎想要將自己的道心欺騙過去。
正如姜塵所說。
這養鬼葫蘆，是他私自煉製厲鬼之物。
就算茅山道士以抓鬼聞名，但也有森然門規，那就是不得私自醞養厲鬼為己用，更不得將厲鬼帶入世俗！
這不僅是茅山的底線。
更是華夏的底線。
陶一山，已然逾矩！
姜塵搖頭：“陶一山，你身為茅山道士，今日要在世俗驅鬼殺我嗎？”
陶一山沉默片刻，眼神中的陰霾愈加濃烈：“你令我兒重傷垂死，我殺你，天理使然。”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你確定不是為了殺人滅口？順便覬覦我的先天符寶？”姜塵一臉玩味的看過來。
陶一山戾氣被激發，他也懶得廢話，抬手就將養鬼葫蘆拋向前方。
葫蘆懸空而立。
“破符！”
“解封！”
“吾為爾主，聽吾敕令，呔！”
陶一山暴喝出聲，抬手就朝養鬼葫蘆拍去。
嗚呼！
陣陣陰風，從養鬼葫蘆內蜂擁而出，黑風裹挾著厲嘯聲，令全場溫度驟降。
這股黑風極為詭異，饒是天玉山別墅的燈光都絲毫不能滲透這道黑暗，反而伴隨著厲嘯聲，巨大的陰影緩慢鋪開，最終將整個天玉山都包裹其中。
唰！
唰！
唰！
黑風狂湧，內部赫然有一頭頭鬼物穿梭其中，速度奇快，所過之處在身後殘留下道道鬼影。
高空中，有巨型鬼物浮現。
地面上，有一道道黑色鬼爪朝石亭蔓延過來。
“姜塵，你敢觸犯茅山道統威嚴，今日，老夫雖有破戒，但也只是維護道統威嚴。”
陶一山語氣冰冷，不含絲毫感情。
姜塵都懶得理會這等小人，只是將目光看向黑風中的鬼物。
不同於他在流雲谷藤家強者身上所看到的屍鬼術，陶一山此刻施展的‘養鬼葫蘆’，是正統的魂道神通。
氏族藤家的屍鬼，充其量是用精血、陣法，再結合血脈功法用來提升自身的戰鬥力。
而‘養鬼葫蘆’，則是拘拿厲鬼精魄，將其放置於葫蘆內，再透過陣法用類似於‘養蠱’的手段，令這些鬼魂互相廝殺蠶食，最終留下最強大也最廝殺的厲鬼，週而復始，不斷強化葫蘆內的厲鬼。
此道，有悖天道。
但威力也十分強大，一名築基境初階的修士，只要懂得正確法門，透過不斷養鬼的手段，最終能得到一頭築基境中階厲鬼的協助，可越級而戰！
“吼——”
黑風深處，陡然響起一道嘶吼。
轟隆！
漫天黑雲中，一尊足有三層樓高大的厲鬼凝聚成形，呲牙咧嘴，巨大的骷髏頭上燃燒著黑焰。
抬手間，鬼火化作巨掌轟隆拍下。
凜冽殺機將地面都震得下陷，姜塵微眯著眼睛，瞳孔中有精芒閃爍。
天眼瞳術之下，姜塵清晰看到這龐大厲鬼，其實質不過是一個嬰兒大小般的鬼魂所化之物。
而這，便是養鬼葫蘆內的鬼王！
眼看著鬼火巨掌就要落下，姜塵抬手一揮，雷霆符寶驀然化作一道流光落於石亭上方。
符寶上，道道銘文相繼點亮，泛出“滋滋滋”的雷霆電流聲。
鬼火巨掌猛然砸下，符寶上光芒驟亮，竟有十道水桶粗的雷霆從天而墜。
“轟隆！”
“嘭！”
“嘭！”
巨響轟鳴，鬼火潰散。
陶一山瞳孔微縮，身為茅山道士，他當然知道雷霆之力至剛至陽是厲鬼剋星。
“若是普通雷法，定無法抵擋我這養鬼葫蘆之威。”
“此子身上這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