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不是暴露無遺了麼?
“行行行,真是店大欺客,店小欺人,總之你們商家,就是欺負我們這些弱小的消費者。”
我沒拿行李,一個人走上樓梯,睏倦極了!樓梯上落滿了灰塵,走上去咯吱咯吱的,我也不想那麼多,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我走到208房門口,看著門上兩個公安貼的大封條,氣得半死。殺回去問那姑娘。
“喂!這不是兇案現場麼?你讓我住啊!”
“哦,早調查完了,屍體都清理好了,就是公安局的條條框框,說非要封到時候,說縣裡的會來檢查,檢查個屁啊!都是形式主義,你封條撕掉,直接進去住就行了。囉嗦什麼啊!”姑娘白了我一眼,看我的目光就如我是個白痴。
“你這大小夥子,不會害怕鬼吧!”她又來了,步步緊逼,目的就好像要讓我神經錯亂。
“切,跟鬼一被窩都行!”我哼了一聲,又衝了回去。鼓起勇氣來,一把撕掉了封條。推開門一陣冷氣襲來,我看著這房間的確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床上被單都換成了新的。地上一塵不染,跟樓梯上的灰塵孑然不同。
我以前聽三叔說過,所謂凶宅,就是人死了以後,怨氣還留在房間裡,其實凶宅最兇的不是遲遲不願離開的冤鬼,而是怨氣,這怨氣是最好的武器,極其陰邪,被利用起來,後果無法想象。
不知道這冷氣是不是所謂的屍體留下的怨氣,我走進衛生間,擰開熱水管,想要溫暖一下自己,同時定定神。
我剛脫了衣服,有人咚咚咚敲門。
我心想靠,這麼快鬼就找上門了麼?
我圍上浴巾,開啟門。那姑娘端著一杯熱茶,還拎著一大水壺,站到門口。
“迎客茶!”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浴巾,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別處,徑直走過來,把茶杯放到我的床頭櫃上。
“這旅店,就你一人兒,會計出納,包括服務,全是你!”我冷笑了一聲心想看你們出什麼么蛾子。
“服務休息了,這麼晚,那麼多人執夜班,不要錢啊!”
說得合情合理,這旅店看著也是要黃埔了的模樣,一共也沒幾個客人,請那麼多人也是沒必要。
“我說,這裡的這人怎麼死的!”我叼起一根菸,拿起屋裡的火柴,遲啦一聲點著,火光下看到她遊離的目光,更加堅定了她知道後屁股兜裡的打火機的事兒。看你裝多久,我眼睛眯著看著她,真誠地問。
“嗯,說起來你可能會害怕,簡單點說,是被謀殺了。不過死相太悽慘了。你還是不要聽了。”
我聽到她這話警惕起來,試探著問。
“是不是身上一圈圈的,被割得肉都能卸下來。肉的薄厚都是均勻的!”
“你怎麼知道?”這一下輪到她嚇一跳,看她的表情真是吃驚不小,我心裡奇怪,怎麼回事兒,她難道不是那幫牛鬼蛇神中的一個麼?難道我懷疑錯了?
“機關獸連環殺手啊!全國震驚的大案子!”
“可是人剛死,剛拉出去,還沒見報呢!”她說著說著哆嗦了起來。
我突然心裡有了一個不成形的假設,這假設把我自己都嚇得不行。我突然站起來問。“姑娘,你屁股兜裡的打火機,zippo限量版,是哪兒來的。”
“我,我撿的!”
“從哪裡撿的,人是什麼時候死的?”
“我,我,你,你究竟是誰!”她一蹦跳出我老遠,害怕得跑去門口。“只有一個人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就是,就是……”
“就是兇手是吧!!”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手指上流下的血。又看了一眼嚇得渾身發抖的姑娘。“你最好現在就去報警!”我心想我不比你勇敢多少,警察來我們兩都安穩點。
“我,我不報警,你,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麼能是兇手呢!”她對我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這倒好,沒一會兒功夫,我們兩個的情形反轉,現在倒是我佔了上風。
“對,我剛來,我肯定不會是兇手的!你看,這是我的機票!”我看她實在嚇得要命,有點心軟,拿出了機票給她看。
“這,這是前天的機票,兇案發生那天的……”
“什麼?前天!!!”我仔細看了一眼機票,覺得好笑極了。我今天下午才下飛機,這肯定是今天的機票啊!“瞎說什麼啊,這是今天的!”
姑娘更加驚悚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拉開門蹬蹬蹬就跑走了,整個空曠的走廊裡響徹著她驚恐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