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帶著赤瑤躲得隱秘,肖雲一時間無法察覺,他也沒什麼時間和精力多想,畢竟自己還沒有脫離險境。
“姑娘要管麼?”
聽見玄一的詢問,赤瑤茫然地看了一眼眼前被狼群圍攻的眾人。
“管不管都行。”
她不是特別在意這些人和事,過來也是好奇誰會在贏禛的地盤惹事,回去想拿這個事嘲諷一下他,給贏禛添堵的。
赤瑤不知道肖雲這一幫人是為了自己而來,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感恩戴德。
肖雲之前拼死相護的情誼,剛剛赤瑤幫他擋下那隻要咬斷他脖子的野狼時就已經了結了。
但是玄一聽見她說都行的話,就明白了姑娘本心裡是不想眼前的這幫人死在狼口的。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真實在想什麼,可身邊的這些男人裡除了傻乎乎的墜雷以外,一個個都是察言觀色的人精,相處時間久了從她的微表情和語氣中都能對她的心意略知一二。
如果姑娘真的不想管,此時大概已經拉著他轉身就走了。
玄一撫了撫她肩頭上有些凌亂的青絲:“屬下來吧,別髒了姑娘的手。”
私心裡玄一是不願意看見她為了不相干的其他男人耗費精力的。
她拉下玄一的頭,附在他的耳邊:“你要試試你身體裡的那個東西麼?”
之前拉來蘇予知給墜雷練手,如今這群野狼要不就給玄一練練手?
赤瑤的左邊肩膀上掛著兩根細發,髮根已經脫落,玄一垂眸一邊回答著赤瑤的問題,一邊用兩根手指捻起來偷偷藏起。
“野狼而已,屬下自己就能解決。”
赤瑤也不強迫他,她剛剛說完就覺著不妥,這野狼不比蘇予知,而弒天也不是初化形的墜雷。
就算是把蘇予知拉過來,十個他也抗不下弒天的一擊。
如果非要練手的話,這個世家裡能扛得住弒天的也就只有赤瑤自己了。
但是也不知道弒天劍鞘被自己失手毀了之後還有沒有那個膽子敢衝自己而來?
玄一見赤瑤不吱聲,以為被她發現了自己偷偷藏她的頭髮,心中有一絲慌亂,又惴惴著擔心是不是自己剛剛拒絕了姑娘的提議惹她不開心了?
就在玄一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她的臉色的時候,他才發現姑娘只是在發呆。
他已經習慣了姑娘經常性的走神,見她沒有不悅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玄一才鬆了一口氣。
墨黑的眸子轉瞬狠厲地盯著眼前的狼群,完全不復剛剛看向赤瑤時的溫情與試探,冰冷得如冬夜寒星。
玄一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提氣剛想飛身而去就見赤瑤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先等等。”
赤瑤回過神之後,抬頭雙眸凝神注視著另一個方向。
玄一不解,等什麼?難道和狼打仗也需要等待時機麼?但是他已經習慣了聽從赤瑤的一切命令,從不質疑,就算他不明白也不會多問。
玄一抬了抬頭,望著夜空,剛剛還無星無月的夜空此時正掛著一輪圓圓的月亮,他蹙了蹙眉。
月光下銀劍容易暴露,他警惕地將已經出鞘的劍收回腰間的劍鞘中。
看著姑娘淺笑著盯著一個方向看,玄一也順著她的目光掃視過去。
她看的方向是一片黑黢黢的林子,此時姑娘的眼睛雖然也一眨不眨的,但是明顯和剛剛發呆走神時完全不一樣。
玄一之前早就察覺到了姑娘的耳力要比他們的好得太多了,而且玄一剛剛也發現自己的聽力也比以前敏銳了百十倍。
他屏氣凝神,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對聲音的感知上。
果然你,這樣一集中之後,在嘈雜的打鬥和不斷的狼嚎中,玄一捕捉到了那個方向傳來了馬蹄之聲。
他睜開眼睛,看看赤瑤,原來他的身體真的變得不“正常”了,玄一想起赤瑤之前對自己說的話,玄一沉默了。
他不想要天地,但是他時真的太想要她了,太想要站在她身邊的資本了。
“我可以幫你——”
一個蠱惑人心的聲音在玄一腦海中響起。
“誰!”玄一發現自己被噤了聲,這一個質問的字完全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噓——,我能聽見你的想法,不必出聲。”
弒天這是第一次在赤瑤神尊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別看它是威風凜凜的神界第一神器,但是在這個狐狸祖宗的面前,真的是膽顫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