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瑤從神海中退出來只是因為她感覺到外界有人動了她的身子。
荒山野嶺的大半夜裡,她的身邊只有一個玄一,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玄一經歷了一陣生不如死的折磨之後醒來,只覺得渾身的汗在秋夜的風裡有些涼。
他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他的身子是怎麼了,想要動動胳膊,就發現坐在他衣角上閉著眼睛的赤瑤。
玄一昏迷中覺得應該過去了很久,他以為按照姑娘的性子早就扔他一個人在這離開了。
所以看見守在他身邊的赤瑤,玄一有些意外。
隨後表情就變得極盡柔和,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蹲坐著的赤瑤,又慢慢起身。
但是就算他的動作特別的輕,赤瑤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
從神海中出來的赤瑤雙眸中還帶著些意猶未盡的情緒,她懶散地勾了勾玄一的髮尾。
“醒了?”
她的嗓音中摻雜著甕聲甕氣的一點點軟綿的鼻音。
玄一點了點頭。
“早些回去吧,夜裡太涼。”
兩人的衣服都比較單薄,特別是赤瑤,還身著紗裙。
但她倒沒有感覺到冷,自從恢復之後,赤瑤便沒有那麼畏涼了。
不過她從玄一身上感覺到了陣陣潮意。
“你怎麼樣了?”
弒天劍的融合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玄一的唇色也略有些蒼白,看著狀態不是特別好。
“屬下無礙。”
還是熟悉的話,赤瑤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問他。
她看著玄一平靜柔和的神色:“你不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玄一搖了搖頭:“姑娘無事便好。”
昏迷中他還擔心著身入洞穴的赤瑤,醒來見她恬靜地閉著眼睛在自己身邊,玄一就覺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有一個東西在你身體裡。”
赤瑤還是告訴他了。
玄一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依然平靜著:“嗯,那屬下會死麼?”
赤瑤認真地想了想:“不會,而且它也不會傷害你,應該還會保護你。”
玄一聽到最後一句話眸光才微微變化,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亮色:“那屬下就能更好的保護姑娘了。”
赤瑤微微詫異,這傻子還真是不知道他體內的是什麼東西。
神界排行第一的弒天神劍,如今在他的體內,他竟然想的僅僅只是能更好的保護她了?
“玄一,你身體裡的這東西可以毀天滅地。”
赤瑤好心地提醒了他一下,有了弒天的幫助,玄一在這個小世界裡幾乎可以橫著走,什麼靳景淮和晏辭淵,這些氣運之子都再拿他沒辦法了。
甚至蘇予知這種可以勉強稱得上是半神的存在也可以輕易被弒天碾壓。
玄一動了動胳膊,讓人在自己懷裡更舒適些。
“姑娘,屬下對天地沒有興趣。”
赤瑤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對他這話的應和。
其實她能理解玄一的想法,也能理解妖神拿著弒天屠戮神族的舉動。
每個人想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但有了想要的之後,其他的都無所謂也不重要。
妖神情和天下都想要,所以弒天在他那裡就是神兵利器。
玄一想要的簡單,弒天對他來說也沒有那麼大的誘惑。
而她呢?
赤瑤想要的是什麼?
大概是……自由吧。
身和心的絕對自由。
她抬眼看著玄一輪廓分明卻不會過分硬朗的下頜線。
視線一點點的爬上他的臉龐,停留在他的雙眼上。
玄一的瞳色原本黑色有些偏深棕,像是被炒的火大的帶殼栗子。
但是弒天入體之後,他這次醒過來他的眸子就變得極黑,瞳孔都有些看不出來了。
明明該有些詭異和滲人的,可偏偏在他身上看不到半分邪氣。
“弒天會改變你的身體,你要不要……”
就在赤瑤想問他點別的事的時候,她突然聽見耳邊傳開打鬥的聲音。
赤瑤的耳朵警覺地動了動。
玄一的步子也頓了頓,聲源離他們不算近,以玄一以前的聽力,就算他再警覺也發現不了。
可是因為弒天的原因,玄一的身體五感比尋常人靈敏得多了。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