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東城,鎮西侯府。
自打上次從臨海四州凱旋,百里成風終於有時間陪陪夫人,在家中小憩幾日。
此刻的夫妻二人,正坐在後花園那株紅槭大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也不知道東君什麼時候才能回乾東,釗兒他們上次回來還是冬月前呢!”
溫珞玉眼睛微垂,嘆了口氣。
百里成風手中捧著一盞剛泡好的絞股藍,這是溫珞玉親手給他泡的,從行伍中回來難免有些火氣上升。
“夫人勿憂,興許東君這小子還沒將李先生的本事學到手吧,他呀指不定哪天就突然站到你面前了!”
溫珞玉慵懶地抻了抻胳膊,俯身靠在百里成風身上幽幽道:
“父親過些日子還得派你出兵,我自己在家無趣的要死,能不能跟父親說,讓我也隨軍出征,給你做個先鋒官如何?”
百里成風抿嘴笑道:
“夫人若是做了先鋒,豈不是要把我這個統帥比下去了,不可不可!”
溫珞玉故作生氣輕輕捶了下百里成風胸口:
“哼,你不依我今天晚滾回大營睡去!”
百里成風聞言立刻鬆口:
“好好好,我去跟父親說……但不許夫人犯險,做了先鋒也得聽我這個統帥的軍令!”
溫珞玉掐了下百里成風肋下薄弱處,狡黠一笑:
“統帥怎麼了,在家聽我的,出門打仗也得聽我的!”
百里成風擁著溫珞玉,聲音無限溫柔:
“都依夫人的話……”
溫珞玉心中正美著,右眼一陣痙攣不知為何沒來由地狂跳起來。
這一跳可把溫珞玉嚇到了,她立即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右眼皮,卻發現毫無作用。
百里成風也是一驚,慌忙問道:
“夫人怎麼了?”
溫珞玉揉著眼睛:
“不知為何,這眼睛今兒個忽然就跳上了!”
“你說……右眼跳不會有什麼事吧?會不會是東君他……”
想到這,溫珞玉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嘴不敢說下去了。
百里成風素來不信怪力亂神,開口制止:
“東君跟著天下第一的李先生,能有什麼事,他不給別人找事就是好的!”
“不然這麼多年,乾東城小霸王可不是白來的。”
溫珞玉依然心中忐忑,憂心地望向丈夫:
“你知道的,我這眼睛從來不像這般跳,你快去找人打探打探,我安心不下啊!”
百里成風沒法子,只好安慰道:“百里家的男人從來化險為夷,夫人興許是昨夜累著了,要不咱們回房休息如何?”
溫珞玉搖搖頭,依舊揉著狂跳不止的右眼,就在此時菱兒捏著小碎步走入花園:
“稟世子爺、世子妃,小溫公子回來了要見您二位。”
溫珞玉聞言立即站起身來:
“帶釗兒進來吧,我們在這等他。”
菱兒應了聲,退了出去。
幾乎呼吸的功夫,溫彥釗一身長袖黑衫從前廳繞了進來。
“姑姑、姑父!”
“釗兒你不是在西大營煉藥,今天怎麼得空回來看姑姑了?”
溫珞玉放下揉眼睛的手,笑著問道。
“是啊,我聽婁千戶說,你現在手中已有兩千多成品,下次等你爺爺發號施令,就是你大顯神威的時候了!”
“到時候姑父也要看看,這藥人之術,究竟有多厲害!”
百里成風坐直身子道。
溫彥釗也不見外,撩起長衫對面坐下喝了口茶:
“姑姑姑父有所不知,釗兒已經把乾東城內外能用的藥材和毒物全都用光了,今天是來辭行的!”
溫珞玉聽到“辭行”,心中有些不捨:
“這麼快又要走,煉藥的藥材附近的州府弄不到嗎?”
溫彥釗嘆了口氣:“姑姑不知,方圓五百里都被我洗劫一空了,畢竟上千藥人的用量,現在很多生藥鋪都被咱們鎮西侯府給壟斷了,若是在這麼下去,連百姓正常看病抓藥都是問題。”
百里成風皺了皺眉:
“幾千人啊,又要燻蒸藥浴,的確不是個小數目,釗兒此次回去準備從嶺南往乾東調派嗎?”
溫彥釗搖頭道:
“哪裡的藥材都不如藥王谷,不瞞姑父說,我準備去一趟藥王谷,拜託辛百草前輩將谷中藥材借我